“从没见过哪个大男人像你一样,居然怕药苦。”阿古丽不把崔梨当外人,当她的面都直接数落起贾绥来。

    “哎呀,夫人,好歹给为夫留点面子,这还有小姑娘在呢。”贾绥无语望天,他是没脸见人了。

    阿古丽哼哼道:“面子,你还知道要面子?乖乖听我的话,哪还会有这些事,况且我都说了,给你准备的有蜜饯,不苦的,你就是不愿意,非让我说你。”

    贾绥心里有苦说不出,就算有蜜饯,那药也苦呀,他怕苦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看贾绥的样子,好像是感染风寒了,又不肯配合大夫吃药,这咳嗽声便一直伴着他了。

    她还记得在现代时,她一个朋友感冒了也是这样,后来她男朋友给她做了秋梨膏,喝了几次就不咳嗽了。

    崔梨暗暗记下,打算下次给贾绥做个秋梨膏。

    第29章 避嫌的赵茕

    崔梨准备走时,阿古丽说什么也要她挑一匹布做衣裙,崔梨拗不过她,只好无奈答应。

    两人走到库房,阿古丽拿着绸缎在她身上比划,挑来挑去,都没有什么合眼缘的。

    “伯母,你看这些都不适合我,要不就算了吧?”崔梨试图跟她打商量,天知道食肆还等着她呢,阿杏跟钱老三怎么可能忙的过来。

    阿古丽眉梢一挑,“那可不行,说好给你做衣裙的,已经答应你只做一件了,”

    崔梨苦笑,阿古丽还真是说一不二。

    “对了,我突然想起来,我那有一匹我哥哥送我的布料来着,还是前两天他托商队特意捎来的,走走走,我带你去看。”

    阿古丽拉着崔梨的手,又跑到了自己的屋子中。

    “画眉,我哥给我带的布料呢?快找出来。”

    正在收拾画卷的画眉得到吩咐,忙不迭应了一声去找布料了。

    而阿古丽则带着崔梨观看起自己的屋子来。

    崔梨看着墙上一副又一副的山水画卷,心中有说不出来的,直到看到落款处,她才有了几分疑虑。

    “这字,看起来倒有几分眼熟。”崔梨仔细回想,“对了,就是大门口的贾府二字,与这字的写法如出一辙,飘洒肆意自成一派。”

    “那是我写的。”听崔梨夸她的字好看,阿古丽很是开心。

    崔梨惊讶地说:“原来是伯母写的,太厉害了。”

    “我这一手字,还是你伯父手把手教出来的呢,算不得体统的,也就比之前写得好一些。”阿古丽走到书桌卷起画卷,随口问了一句,“丽娘可会写字?”

    说起这个,崔梨不免多了点尴尬,她一个现代人,哪会写毛笔字啊,平时记个菜单都足够她头大的了,还有那些繁体字,

    “倒是认得一些字,不过我那手字实在是无法见人。”崔梨说这话时很是心虚。

    阿古丽眸中染上笑意,她将卷好的画卷插进青瓷双耳壶中,然后摆好笔墨纸砚。

    “丽娘,你写几个字让我看看可好?”

    “伯母,算了吧,我那字……”崔梨犹豫着,她有自知之明,自己用毛笔写字,纯粹是浪费笔墨。

    阿古丽自顾自说起往事来,“我刚来中原的时候,也不识字,那时有很多不方便,后来我结识了你伯父,他告诉我即便身为女子,也应该读书习字,所以我后来就跟着你伯父学习了。”

    “你瞧,你会认字还会写,已经比那时的我强了太多。”阿古丽十指纤纤,研墨时尤为的赏心悦目。

    说完,她从笔山上取下笔,抬眸望向崔梨。

    鬼使神差的,崔梨走了过去,接过阿古丽手中的笔,在宣纸上挥洒泼墨。

    那上面是三个大字——崔丽娘。

    阿古丽见她也是一笔一划写的,顺序字形都对,就是那个手实在是不稳,写着写着不是松了就是用力过猛,导致字体歪歪扭扭的。

    崔梨捂着眼不忍心看跟狗爬似的字,也不知道她刚才咋想的,说写就写了。

    “丽娘,你拿着笔。”崔梨虽然疑惑,但仍依言捏住了那根狼毫笔。

    阿古丽见她姿势握好了,便握住了她的手,在纸上肆意挥墨,怕崔梨写不好,她特意把动作放慢了,一点一点勾勒出她的名字。

    “你看,只要用心写,怎么会不好看呢。”

    崔梨正要说话,画眉已经抱着布匹进来了。

    “夫人,就是这匹,这可是卓少爷精心给您挑选的。”

    那布料呈浅紫色色,一眼望下去流光溢彩的,也不知道是用什么做成的,看起来微透,有点纱制的感觉,跟阿古丽身上穿的民族服饰很相像。

    “这个好看,颜色鲜亮,且是薄纱,如今正值酷暑,做成衣裙定然不热。”阿古丽眼前一亮,摸了摸滑溜的布料。

    她是越看越喜欢,崔梨人长得艳丽,反倒不适合那些颜色偏淡些的,这种出挑的颜色,她反而更能压的住。

    “我听伯母的,就这个。”崔梨现在只想快点回到食肆,为了给阿古丽送好吃的,她已经出来大半天了。

    如果她是员工,肯定早被老板开了。

    崔梨暗想:幸好她是掌柜的。

    “伯母,我真的不能耽搁了,阿杏他们两个是忙不过来的,我得回去了。”

    阿古丽失笑:“好好好,听你的,你回去吧,等明日你再来一趟,还没有给你量尺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