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哥哥带你逃出去。”

    林冷又开启了他的嘚瑟模式。

    钟易嶙不接茬,默默跟在他身后走。

    没等两人找到出去的路,尖锐的警报声从四面八方响起。

    林冷和钟易嶙东躲西藏,一直在和监管者兜圈子。

    这么多人、这么多武器,一旦被抓到,逃生的几率几乎为零。

    “你到底知不知道往哪里跑?”饶是习惯沉默的钟易嶙,也忍不住开口问林冷,“这里我们已经来过三遍了。”

    林冷自信的表情有所松动,他耸耸肩:“我又没来过,哪里知道往哪跑。”

    钟易嶙:“……”

    两人都累到不行,尤其是林冷,他中午和晚上都没吃饭,还经历了一下午电击,胳膊已经开始麻木。

    在今天的一天里,他遭受到了人生中最大的打击和困难。

    林冷顺着墙壁坐下来,单手解开缠绕在肩膀和胳膊上的纱布。

    他看着钟易嶙一脸深沉的模样,叹了口气:“没想到我这么聪明的人,都找不到逃出去的路在哪。”

    “你的胳膊在流血。”

    “哦,是呢。”林冷低头看了看,撕掉看着稍微干净点的衣服边缘,单手笨拙地想要再包扎好。

    他看着不断流血的伤口,自己也惊呆了:“好可怕!”

    钟易嶙看不过去,主动帮忙系好。

    “比起这个,我还是更喜欢医生的蝴蝶结。”

    林冷稍稍有些不满,委婉对钟易嶙说道。

    钟易嶙完全当他在放屁,注意力只在怎样逃出去上:“我们没有太多的时间了。”

    监管者不时在门外经过,每传出一次脚步声,他们就得紧张一次。

    简直比电击还要刺激。

    林冷见他

    顾不得看地面是否干净,正坐在地上半靠着墙,被监狱的布局搞得死去活来。

    累的半倚在身后的物体上

    突然听到了几声水流声

    他一看发现自己依靠着的下水管道。

    林冷灵机一动:“我知道该怎么走了。”

    他看着手中磨损到只剩一点点的小铁片,用力对准管道划开。

    管道被打开后,立刻穿出酸臭味。

    等气味稍微散了点,钟易嶙朝里面看了看。

    “试试吗?”

    现在他们手中已经没有铁片了,一旦管道尽头是死路,而管道入口又被监管者发现,那几乎是死路一条。

    但也有一定可能,是管道通向外界……

    林冷耸耸肩:“随你开心。”

    管道很窄,一次仅容一人通过,钟易嶙率先跳了进去,用手脚并撑着往下滑动。

    林冷紧跟着他下去。

    垂直的管道大概有十多米,下滑到地面之后,他们开始匍匐着向前爬。

    下水管道里面肮脏不堪,味道令人上头。

    钟易嶙还好,他忍耐力比较强,林冷则吐了好几次,加上他胳膊本来就受了伤,面色看上去更加苍白。

    林冷仿佛疼傻了,这个时候还笑得出来,他弯着眼睛,看着不断向前爬的钟易嶙,好奇问道:“你就不会觉得累吗?”

    “累。”

    林冷:……

    林冷:“后悔吗?”

    “不。”

    林冷:……

    林冷不断在他身上翻车、撞墙。

    碰了几次壁之后,他学会沉默了。

    没人和林冷说话来转移注意力,他越发觉得自己的胳膊疼痛不堪,简直要断了,两只都是。

    他原本紧跟在钟易嶙身后默默爬着,现在速度却越来越慢,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经有十多米了。

    “你还好吗?”钟易嶙见林冷爬得慢了,停下动作,想到他身上的伤口礼貌问道。

    林冷苍白着脸,有点生气地反驳:“我怎么可能不好!”

    钟易嶙真的信了,继续向前爬,速度一点都不见慢。

    林冷:……

    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爬了有多久,林冷感觉自己的身体都已经开始发冷了,才终于发现管道里的回声小了点。

    甚至偶尔还能有一阵冷风吹进来。

    同时管道也变得曲曲折折,转过了不知多少个弯后,两人听到了外界的雨声。

    拐角处的空间稍大,钟易嶙和林冷一人靠着一边管道壁。

    “要出去吗?”

    林冷问。

    或许监管者正在那里等着,他们攀爬的时间不算短,如果管道入口已经被发现,监管者们很有可能在这里守株待兔。

    但也许还没发现,那么他们现在犹豫就是在耽误时间。

    “先观察一下。”

    林冷虚弱的笑都笑不出来,他甩甩头,竭力让自己保持清醒:“我实在受不了这味道了,管他是死是活!”

    林冷爬了出去,转过最后一个弯后,他闻到了从管道出口处传来的浓浓的血腥味。

    这味道甚至比下水管道里的臭味,还令他难以忍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