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锦顿时手足无措,想要安慰,但又不知该从何安慰起。

    反而燕寒烟很快整理好心情,不仅如此,看到常锦担忧的表情,她笑笑反过来安慰常锦道:“勿需担心娘,这天下女子有几个对朝夕相处的身边人一无所知吗呢?娘只是……有些自责,如果不是娘,以蓝会走到今日这一步吗?”

    “启国这么多百姓,日出而作日入而息,为的不过是一口营生。娘给了她荣华富贵,即便念儿回来了,娘也并没有苛待她,是她自己不知足。”

    燕寒烟点点头,心中轻快了许多。

    “你准备怎么做?眼下只怕你要扳倒你父皇也是师出无名。”燕寒烟问道。

    常锦一怔,她没想到燕寒烟会问的这么直白。

    但反应过来之后,她坦诚的回道:“父皇既然早就与庆国王爷勾结,念儿便准备好好利用这点。”

    “眼下王爷已在雁南迟的掌控之下,不日雁南迟就会回到庆国,届时他用王爷的身份主动和父皇联系,只需要给父皇一点饵食做引,父皇上当不过是时间问题。”

    燕寒烟皱着眉久久未语。

    常锦犹疑道:“可是计划有何问题?”

    燕寒烟摇头:“计划没什么疏漏,只是娘担心你。”

    常锦哭笑不得:“念儿既不上战场又不露面,全程躲在后头做狗头军师,娘勿需担心。”

    燕寒烟揉了揉常锦的脸颊,淡淡道:“娘担心你瞒着娘同雁南迟有什么交易,不然那雁南迟为何要这么帮我们?他是庆国未来的君主,又有何理由要帮助我们?”

    常锦暗暗心惊,她可太小瞧自己的亲娘了。

    只是……

    常锦也有些苦恼,毕竟她如果说雁南迟的条件是要追她,好像更像胡诌的理由。

    雁南迟最后一次同常锦见面,两人之间的交易没什么变化。

    常锦需要做的只是助雁南迟稳固在庆国的势力,还有,给雁南迟一个追求她的机会。

    常锦还是如实相告了。

    “仅仅是个机会?不是非嫁不可?”燕寒烟惊讶道。

    常锦点头:“只是一个机会,再者,眼下他还未登基,女儿大计未成,我们都没有心思考虑这儿女情长。”

    燕寒烟点了点常锦的鼻子:“娘倒是生错了,应当将你生成个男儿,浪费了你这谋略。”

    常锦趴卧在燕寒烟膝头笑眯眯道:“生男生女都一样。”

    同燕寒烟说完,常锦彻底没了后顾之忧,便欲放心大胆的加速计划。

    只是在这之前,她还是将邝寅约了出来。

    待真正见到了邝寅,邝寅对她这些日子的避而不见不仅无半分责怪之意,反而担心她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难处。

    常锦心中一暖,愈发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我并未遇到什么难事,只是我不知要如何面对你。”

    邝寅想到什么,瞪大一双眼,紧张的吞了口口水:“可是查到了什么?”

    常锦点头:“确实查到了一些事情,不过你放心,你爹并未在外找填房。”

    邝寅松口气,但很快有紧张起来:“那为何不可告知?莫非我爹做了什么大逆不道之事?”

    不是你爹,是我要做大逆不道之事。

    邝寅一张脸吓的煞白,常锦狠狠拍了他脑袋瓜子:“想什么呢?!你爹并未做任何出格之事。”

    他也只是听从狗皇帝的命令。

    “但我不能告诉你内情,不仅如此,我还要央你帮我保密,今日我同你说的望你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你娘。”

    “你不想说我便不问,今日之事我不会告诉任何人,你放心吧。”

    邝寅得了答案,回去的脚步都轻盈了许多。

    只是他走了三步,还是扭身冲回到常锦跟前,支支吾吾的丢下一句“那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然后就一溜烟的跑了。

    常锦看着他健步如飞然后差点摔倒的背影,觉出了几分可爱。

    雁南是在三日后回的庆国。

    临行前一晚,他依旧不请自来,半夜翻窗进了常锦的闺房。

    一回生二回熟,常锦已能做到面不改色。

    鉴于雁南迟虽然每次都是不走正门,但来的目的也都是有正经事要同她商量,所以常锦便理所应当的认为这次也是如此。

    然而这次,雁南迟只是来同她告别,顺便送了她一样东西。

    常锦捏着成色极好的玉佩,看着上头刻的活灵活现的虎头揶揄道:“我拿着它到庆国军营,可以号令三军吗?”

    雁南迟双眼含笑:“只要我是庆国的君主,你便可以用它号令三军。”

    “当然,如果你成了庆国皇后,那我便昭告天下,三军都给你统帅。”

    常锦嗤笑一声:“那我岂不成了祸国妖妃,还是算了吧。”

    常锦自问从头到尾同雁南迟都是等价交易,她不想被占便宜,但同样不想占雁南迟的便宜,特别是这种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谊的礼物。

    太重,她受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