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吱不乐意了。司空果真没良心,他为了司空茶饭不思,司空倒过得别无二样,还交接了新朋友(青桑)。更过分的是,给自己雕的木雕随手扔给狐狸玩。

    我醋我自己的胡吱,不乐意地拿尾巴扫铜板捣乱。

    “别闹。”司空握住尾巴,倒着提溜起来,“铜板丢了,还怎么给你买酒喝。”

    郇玉青说要时不时来看胡吱,八成是冲酒来的。岳丈大人拿捏着生死大权,司空自是要好好招待。

    “只剩下不到一串钱,买不到什么好酒。”司空叹气。

    买酒?买酒好啊!

    胡吱欢喜地叫两声,示意司空放他下来。司空松手,小狐狸一溜烟地窜到床底,爬进老鼠洞。

    他在老鼠洞里藏了银子和田契呢,反正名为胡吱的小哥儿已经忘恩负义地走了,司空就只管疑惑纳闷去吧。

    小狐狸如老鼠似的,出溜一趟又一趟,田契和碎银摆满桌子。

    好你个胡吱吱!衙役和县丞竟然都是这小狐狸弄来的,为的就是上演一番苦肉计。果然是惯会骗人的狐狸精!

    要不是这番苦肉计,他也不会一退再退,最后把心都赔进去。

    回望种种,司空越想越气,气得想把刚吃的毒药吐出来。

    再看小狐狸求表扬的骄傲脸。司空更怄了。

    司空咬牙切齿地说道:“小吱又弄得脏兮兮呢,我们再洗一遍澡。”

    胡吱撒腿就跑,司空撵了整间院子,终于薅住尾巴,摁进水盆。

    “嘤——嘤嘤——嘤嘤嘤!”小狐狸不服气地叫唤。

    一天洗两次澡,有毛病吧!毛都要洗秃了。

    小狐狸被洗得没精打采,泪眼迷蒙。司空用毛巾再次把狐狸揉搓一遍,放在烈日下晒干,威胁道:“没晒干不准跑,否则没有晚饭。”

    “嘤嘤嘤。”虐待幼崽,没有人性。

    司空花一下午时间,做了一顿超丰盛的晚食。

    荷叶鸡、辣子鸡、红烧鱼、糖醋排骨、水煮肉片、麻辣兔子……家里有的肉质烹炒煎炸做了个遍,唯有一道素食——清炒南瓜。用狐狸和浣熊摘下的那两个大南瓜,蒸了一大锅。

    胡吱高兴地蹲坐在桌子上,直吸溜口水。

    司空一脸温柔笑意地抚摸胡吱的脑袋,轻声说道:“小吱今日喝了酒,又吃了许多冰甜点,晚上要吃清淡点,省得……窜稀!”

    说罢,端上一大碗南瓜。

    胡吱:……满脸写满高兴。

    胡吱不吃饭,就蹲在司空面前,可怜巴巴地望他。司空吃一口,小狐狸嘤一声……豆大的泪一颗颗滚落,好不可怜。不到一刻钟,司空先败下阵。

    他用筷子夹了块排骨喂小狐狸。胡吱啃完一边,嘤一声,意思是另一边吃不到,给翻个面。

    小狐狸啃得正欢,司空高抬筷子。小狐狸咬住排骨不松手,挂在半空中晃荡。司空往下放一点,狐狸后腿支撑,昂着头咬住排骨。司空再往上一点,狐狸又整个挂起来。

    如此反复三次,终于把胡吱惹怒,亮起爪子,在司空手臂上抓出三条血印。

    司空吃痛松手,小狐狸拿屁股对他,背影写满了生气。

    “真生气了……”

    司空柔声道歉:“对不起,不闹你了。”

    胡吱耳朵动了动,屁股挪远一些。恶劣的司空,才不原谅!

    “明天带你去城里买酒。”司空道。

    胡吱转过身,这还差不多。

    司空的手臂血痕很重,一点点渗出血迹。胡吱有些心疼,伸出粉红舌头,舔掉血迹。司空心里痒痒的,默默高兴,胡吱,欢迎回来。

    ——

    夜深人静。

    青桑准备再次潜入司空梦境,引诱司空入魔,却发现无论如何都侵入不了。彼岸花生长于三途河边,有破除虚妄的功效。司空服了药丸,青桑便无法潜入其梦境。

    青桑不知其真相,将缘由归结于司空是神君魂魄,被动产生防御。既然梦境不可,便也只能在现实下手。

    翌日,他再次登门拜访。司空收拾妥当,小狐狸抱在怀中,准备出门。

    青桑得知司空要去城里,立刻说道:“我正好也要回城,不若同行,我有马车。”

    “你刚说过从城中来,在此监工别院?”司空反问。

    青桑:“……我忘拿东西。”

    两人一狐乘马车到达县城。

    青桑同司空攀谈,听闻他要买酒,脑筋一转,道:“我知道有个地方,酒类品种众多,品质也是一流的。”

    下马车。眼前高门大院,雕楹曲槛。屋檐下挂着一个大大的匾额,上书三字“怡红院”。

    一大早,怡红院正是休息之时。走进门,披红挂彩的大厅空荡无人。

    老鸨热情地迎上来:“青公子,贵客!好几日不曾光顾奴家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