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至今为止发生所有事,都在朝着上一世的走向推进,即便是她重生,似乎也没能影响历史的轨迹,就如同冥冥之中早已注定。

    这种无力感打击到了迟椿,但是还未尘埃落定,就一切都还有转机。

    迟奕见她又在发呆。

    他发现这几日迟椿时常出神,叫她也常常不答应,不知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迟奕用食指关节敲了迟椿脑袋一下,“咚—“的一声,迟椿被敲醒,捂着额头瞪他。

    迟奕假装没看见,缩回手背在身后道:“不过,你问这些做什么?”

    今日在酒楼看到的事,迟椿觉得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只得胡乱敷衍:“就随便问问,对了哥,爹娘和祖父没说什么吧?”

    “今日有宴,祖父和父亲都去赴宴了,就剩娘亲和我,我俩还能为难你不成。”

    迟椿点头,不过随后又补上一句:“哥,你也要赶紧谋个差事,别一天到晚懒懒散散没个正形。”

    迟奕听罢,抬手就要来捏迟椿的脸,被她轻而易举的躲过,朝家跑去。

    无奈只得对着迟椿的背影喊道:“和娘一样唠叨,等你什么时候出嫁,我再去找!”

    果然不出他们所料,没过几日,迟家小姐迟椿追求锦衣卫指挥同知岑故的消息就在京都传遍了,其影响力之大,甩之前和段辰那档子事儿几条街。

    这件事在各世家小姐中也传开了,若说之前私奔的事,她们都抱着看戏的态度,等着看迟椿笑话,那现在就都变成了妒忌。

    虽然是传说中杀人如麻的锦衣卫,可不论如何,岑故是首辅岑松的儿子,是皇上身边最亲信的武将,而且容貌更是俊逸到整个京都的世家公子无人能出其右。

    岑故的爱慕者一直都不在少数,突然和迟椿传出这样的消息,自然是小姑娘们不愿看到的。

    反之,世家公子们纷纷觉得岑故配不上迟椿,整天只知道抓人进诏狱折磨的玉面阎罗,在他们心里自然配不上娇贵明艳的迟小姐。

    不管怎么说,真觉得他们般配的,可能只有岑故身边的严晁和她哥迟奕了。

    迟奕翻着这月的最新的八卦本《轶事云集录》,笑的合不拢嘴。

    迟椿无语,一把从他手里夺过去,一边随意翻着,一边嘲笑道:“哥,你可真八卦,和那些世家小姐不相上下,可能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翻到了其中一页,上面的巨大的标题看的迟椿不知说什么好。

    春为君顾,绝色世家女与冷面锦衣卫不可言说的二三事。

    好家伙,就差直接指名道姓了。

    迟椿扫了眼下文,啧啧称奇,行文者观察之细致,联想之丰富,让她十分佩服,就连两人之间的眼神形态动作都无不一一说明,别说其他不知情的人,就连她这故事中的女主角看的都快信了。

    文中推测两人已经私定终生,奈何岑首辅和迟次辅在朝中都不待见对方,所以不允这门亲事,让有情人不得相守,真是令人悲愤。

    若真像写的那样,迟椿怕是睡着都会被笑醒。

    她合上书,丢到迟奕怀中:“还你,不过写这书的人,也真够无聊的。”

    段辰授官的日子很快就到,皇帝亲赐恩科,除了段辰外还有几人入选。

    得了贤才,皇帝大悦,宴请朝中重臣及其家眷到宫中赴宴,打算好好庆祝一番。

    迟椿听到这个消息,觉得陛下真是太给段辰脸了。

    前世她进宫的次数屈指可数,嫁给段辰后更是一次都未曾在重大场合露过面,他对外称她抱病在府中静养,实则将她囚禁府内,因此段辰每次赴宴都带的是柳萱。

    宴会当日,迟椿让菲莹拿出几套衣服来挑,挑选来挑选去,似乎都没有很合适的,平日里她穿衣也很随性,轻便柔软为主,所以隆重些的服饰少之又少。

    看来看去,要么颜色不合心意,要么上身后不是她想要的效果。

    菲莹挑晕了头。

    “小姐天生丽质,真的穿什么都好看,即便不施粉黛也能艳压群芳。”

    迟椿也不再为难她,最终把压箱底的那套桃粉色金丝重工锦锈花的锦服给找出来穿上,登时衬得整个人娇俏又不失端庄,明艳又不灼眼,很合她的气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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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马上就除夕了,提前祝大家新年快乐啦!

    第8章 宫中宴会

    待着装完毕后,迟母亲自带着人来给迟椿梳妆,身后的侍女端着各色首饰盛盘鱼贯而入,在屋内站成两排,等候主子挑选饰品。

    迟母上下打量女儿今日穿的衣裳,挑出一顶八宝琉璃冠,一对红翡滴珠金雀步摇,和一串紫晶玲珑坠子,吩咐梳头嬷嬷为迟椿梳了个飞仙髻,妆后又为她眉心贴了个小桃花钿。

    打理好后,整个上看上去比平日里精神不少,贵气不俗气,亭亭玉立,这才是这个年纪的世家姑娘该有的模样。

    迟母满意的拉着迟椿的手,转着看了圈。

    “姑娘家,就要好好好打扮一番才像样,我们家椿儿本就是京城那些姑娘里最耀眼。”

    迟椿抱住迟母的手臂撒娇:“那还不是爹爹和娘亲生的好,听说娘年轻时候,也是京城里鼎鼎有名的大美人呢。”

    迟母愉悦的用手指轻戳女儿额头,笑骂道:“就你嘴甜。”

    门外等候多时的迟奕听到屋里传出嬉笑,停下来回踱步,伸头催促她们快些,祖父和父亲在前厅茶都喝了两盏了。

    迟椿忙连声应下,接过菲莹递上来的扑萤绣蝶小团扇,扶着迟母走出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