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又是剑拔弩张。

    这时,小皇子跌跌撞撞的跑进内堂,两个眼睛冒着泪,哭的稀里哗啦,一边哭还一边打嗝:“跑,跑了。”

    曹醇招了招手,小皇子就像小奶狗一样,迈着小短腿跑了过去。

    他蹲下抱起哭鼻子的小皇子道:“什么跑了?”

    “猫。”小皇子满脸鼻涕眼泪。

    曹醇招手,旁边的小太监立马拿了巾帕将小皇子脸上的脏东西擦了去。

    “猫不是在那里吗?”曹醇指着角落里窝着的铜钱,小皇子见铜钱还在,立马就停了哭声,而后咯咯的笑了起来。

    田金宝阴阳怪气道:“哟,曹督主喜得贵子。”

    曹醇没有生气,他将小皇子放到地上,指了指田金宝,小皇子就乐颠颠的一头扑在了田金宝的腿上。

    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盯着田金宝就开始傻笑。

    田金宝被这一出搞的满头雾水,他手足无措的坐在椅子上。

    “这是三皇子。”曹醇指着还在傻笑的小皇子:“三岁有余。”

    田金宝将小皇子抱了起来,他举在眼前看了看,然后道:“好像有点傻。”

    “不傻能到咱家这里来。”曹醇坐回到椅子上,他道:“你知道万岁派了谁去暗查茶马一事?”

    田金宝心生警惕,他在怀疑曹醇套他的话。

    “万岁先遣了陆埕,后面又追派了他人。”曹醇探身向前,他低声道:“是南镇抚司里的朱潭、朱湖两兄弟。”

    田金宝瞬间瞪大了双眼,竟是这两个人!

    第一百零四章 贼人

    北镇抚司专管诏狱逮捕一事,面向的是朝中的官员,而南镇抚司则是掌管锦衣卫内部的法纪、军律。

    万岁派了南镇抚司的人去,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朱湖与朱潭两兄弟是宗亲,若不是大事庆文帝是绝对不会派他们兄弟二人出马,田金宝心里开始打鼓。

    “本来咱家是瞧不上你的。”曹醇挑了跟细长的毛笔沾了点墨继续勾勒他手下的画:“但是,还是想拉你一把。”

    这下轮到田金宝目瞪口呆,曹醇怎么会说这种话!

    “别用那种眼神看着咱家。”曹醇笑道:“现在的情况特殊,咱家可没有时间陪你在这里斗,我们都是一个干爹,按理说应该是一荣俱荣易损俱损。”

    他原是不想管田金宝北边的事,但他承了黄维的情,就当是拉一把,好歹等西厂倒台的时候田金宝能念着今日他拉一把的恩情,将罪全认了,不要牵连的太广。

    武人出身的田金宝,向来吃软不吃硬,见曹醇这样说,他心里就渐渐有些微妙的不同。

    “你有办法?”田金宝探身向前问道。

    “事在人为。”曹醇笑道:“只要田厂公肯狠下心来,剜肉去腐,事情就好办了。”

    “曹厂公的意思是让我弃了北边的人?”田金宝直言道。

    曹醇加重语气道:“有些事情,当断则断,否则后患无穷。”

    ...

    因为大雨而停留的驿那处馆是各官道的枢纽处,杨一清等人第二天就与国子监南下清查的黄册的学生们分了开来。

    为了赶时间,他们连续疾行六日,杨一清西北巡茶的队伍终于在日落时分赶到了太原府,这里作为山西的首府,非常富庶繁华,街上商旅不绝,民风也比京都更加开放。

    杨一清再三嘱咐众人要低调,不希望打扰到过路的官府。

    “我们先在太原府修整几日。”朱湖开口道:“好好整顿一番再行赶路之事。”

    连日疾行颠簸,又恰逢阴雨连绵的天气,杨一清病倒了,他病的并不严重,但身体乏力,成日无精打采。

    沿路的大夫嘱咐多加休息,如果拖久了恐成痨症。

    所以前面的两位大人才决定在太原府停留几日,让杨一清缓一缓。

    其实不光杨一清吃不消,江半夏也有点吃不消,她以前骑马最远也只到过郊外。

    连续六日疾行,她也有点苦不堪言的意味,尤其是两。。腿。。内侧磨损十分严重,皮肉破了又结痂,疼是一方面,主要是一直好不了。

    客栈里小二抬来了热汤,他嘱咐道:“客人要小心点,最近城里来了个采花贼,官府还没抓住呢。”

    说到采花贼小二就暧。昧的笑了起来:“听说这个采花贼是个女子,专门采漂亮的少年...如果小哥不介意,就当没听到我上面说的话。”

    采花贼,这个称呼本身就充满了令人遐想的意味,尤其当说起采花贼是个女子的时候,小二笑的意味深长。

    城中各种香yan的版本传的沸沸扬扬,有些想要yan遇的风骚少年郎,纷纷选了客栈住下,就等着采花贼自己上门,让他们快活快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