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梦槐缩在那只鬼的怀里,嘴上悄悄勾起一抹笑,她的手放在他的肩上,不敢肆意动弹,刚才她已经摸过他的腰了,那里似乎没有令牌,如此看来的话,那就在他的衣襟内咯。

    这……要怎么偷?

    他刚刚说要带她回家,被艳鬼带回家能有什么好事?还不就是那点事嘛。

    前面突然出现了一顶红色的轿子,与之前她坐的那顶不一样,这是一顶稍正常一些的红轿子,与人间的花轿无异。

    有鬼侍为他掀开轿帘,他抱着她走了上去,解释道:“前面很吵,坐轿吧。”

    她心念:怕不是嫌吵吧,而是怕街上的鬼看见他抱了一个女子回家吧。

    一进入到轿子中,视野就暗了下来,而外面似乎也热闹了起来。

    他们像是入了鬼城的街道。

    两人此刻端正地坐于轿中,中间只隔了一寸的距离,姜梦槐在心里打鼓,到底该怎么拿到令牌呢?

    一拳给他打晕?

    不行,他是鬼王,她打不过的,万一一不小心魂飞魄散那就惨了。

    最好的方法,只能是诱取。

    可是这里面乌七八黑的,怎么勾引呢?

    她用手假意对着自己扇了扇风,随后开始脱身上的外裳,夸张道:“好热啊这里面。”

    她暗自在心里偷笑:我都脱衣裳了,你该上道了吧。

    谁知在她说完后,两边的窗子就朝里吹来了一股阴风,冷得她不禁打了个抖。

    她立即抛弃了要脱衣裳的想法,这股阴恻恻的冷风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他搞的鬼。

    “还热吗?”他终于出声了。

    “不热了不热了。”

    话落,那股风就停了下来。

    她借着窗帘外闯进来的微光转头看他,决定不管了,直接生扑吧。

    “鬼王殿下,你都认识我,可我还不知道你长什么样子呢。”

    她朝着他那边倾倒,抬手去摘他的狐狸面具,奈何,脚尖踩到长长的裙子绊了一下,然后就摔到了他的身上去,这一摔用力过猛,轿身猛晃了一下,她整个人都扑到了他的怀里,这真的是“生扑”了!

    外面的鬼侍们全都关心地问道:“鬼王殿下,您没事吧?”

    那些人的声音凛冽,似乎是想要冲上来救他们的鬼王殿下。

    姜梦槐见状,大叫一声,“啊!!鬼王殿下,您轻点儿!”

    众鬼:“???”

    她这声音叫得极是销魂,那只鬼面具后的眼睛忽闪了一下。

    外面的鬼侍们都停住了脚步,互相看了一眼,全都又退远了些,不敢打扰鬼王大人办事。

    长桥后面的三只鬼还想跟上来,却被鬼侍们劝住了,“鬼王殿下正在轿里办事,各位大人还是不要去打扰他了吧。”

    “办事???”

    粉衣鬼很惊讶:“怎么可能?我之前给他送过那么多女鬼,都被轰了出来,怎么可能会和这个魔女?我不信,我得亲眼去看看。”

    “别去!你想被碎成千面尸鬼吗?”一只白衣鬼拉住了他。

    “失策了,我以为这魔女会被他折磨得很惨的,毕竟他最讨厌别人勾引他了,可是却没想到……”

    而此刻的轿内,却是另外一幅画面。

    轿内的男子嘴角暗自上扬,期待地等着她接下来还要演什么。先是演腿软,又是演发热,现在又演摔倒,看她接下来还能演出什么花来。

    他好笑地问:“轻点什么?”

    “你刚刚推我那一下推得太重了。”姜梦槐继续装娇弱,埋怨他刚才在自己要摘他面具时推了她一把的事情。

    她状若痛苦地捂着自己的胸口说道:“我这里,刚刚才被一把利剑刺穿了呢。”

    她的心口是真的很疼,那些疼都是段京遥带给她的。

    她一定要回去报仇!

    他冷不丁问道:“鬼魂也会有痛觉吗?”

    “……”

    好吧,装柔弱失败。

    她如今已经死了,就只是一缕孤魂,确实不应该喊疼的。

    男子见她这模样,竟是失笑了一下。

    随后,他的手竟然抚上了她的脸颊,含情脉脉地唤了一声“淮花”。

    她几乎要沉溺在他的这声呼唤中。

    男子动了动唇:“你知不知道……”我等了你整整十年了。

    可是姜梦槐却没有给他说完的机会,她的葱指挑起他的如玉下巴,对着他的唇吻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