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可怜哦……

    然而对面的人却冷了脸,以为她有过很多和别人亲吻的美好回忆,冷声道:“看来,你有许多。”

    两人的交谈完全没在一个频道。

    姜梦槐因为他这句话,开始回忆起了自己的这一生,她哪有什么美好的回忆啊,她的一生都是个悲剧。

    亓官谢见她真的在回忆了,站起来抓过她的手就拉着她离开了。

    “喂,你要拉我去哪里?不会是挫骨扬灰吧?!”

    她尖叫着,然而不到片刻的功夫就被他带到了一个深黑的街巷里。

    里面没有人,黑漆漆的,只有一串红色的灯笼挂在墙角,悠长的火舌向上摇曳。

    他将她按在墙壁上,刚好就抵在那串灯笼的旁边。姜梦槐惊恐地睁大眼,结巴问道:“你……你……要干嘛?”

    “你不是说刚刚那个吻的回忆不好吗?我们重新来。”

    “?!”

    他怎么知道自己要忘记的是那个吻?

    姜梦槐大惊失色:“你读心???”

    灯笼的光影将他脸上的笑映得很邪气,他长长的眼睫毛上也勾着光粒,笑道:“你猜。”

    说着他便要俯身下来再次亲她,她登时抬起了手去推他,慌张道:“你会错意了,我不是说刚刚那个吻不好,我的意思是它有一种很神奇的魔力,老是往我脑子里窜,它已经开始影响我正常的思考了,所以我才要忘记它。你懂了吗?”

    “是这样吗?”他问。

    其实他也有同样的苦恼。

    姜梦槐猛点头:“千真万确。”

    他这才松开了手,没有做要再亲她的奇怪动作了,而是抱臂好奇地问:“为何要偷我的令牌?”

    姜梦槐却挠头打着马虎眼说:“哎呀,好奇怪呀,为什么我喝了那忘川饮后还是记得那个吻啊?这老板卖假货呀。”

    他道:“因为你过时间了,默念完之后要立马喝,你等得太久了,就失效了。”

    “……”

    一时静默,他又提醒了一遍:“我的令牌。”

    姜梦槐对着他眨眼笑,“那个……鬼王殿下,小女在人间的时候就一直听闻鬼界的彼岸花花色诱人,花景夺艳,你能带我去看看吗?看了之后,我就把令牌还给你。”

    他竟意外地答应了。

    随后,他就转身绕过灯笼走出了这条巷道,姜梦槐跟在他的身后,又再次走上了那座奈何桥。

    奈何桥的尽头即乃忘川河畔,在那河畔上盛开着一片望不到尽头的彼岸花。

    她纳闷的问道:“咦,这桥上的人呢?”

    他没有回头,只是答:“赶走了。你不是要看彼岸花吗?人太多,影响赏花。”

    她抬头去看右侧前方的他,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他半边的侧脸,峭立的鼻峰都被狐狸面具遮住了,唯见高耸的青丝用一条细长的红发带系着,轻轻地飘动着,像是彼岸花的花蕊在盛开。

    他走得不快,就像是真的在陪她散步赏花一样。

    姜梦槐不禁错愕,难道这就是来自地狱恶魔的温柔吗?

    他为了她,赶走了这桥上排队喝孟婆汤的人,只是为了让她安静的赏花?

    但是她知道,他的这些温柔不是给她的,而是给江淮花的。

    他现在还以为她是江淮花呢。

    这段桥很长,他们走了许久,那些来自人间的传说,究竟是不是真的?

    她好奇的问道:“传说一起走过奈何桥的鬼,便会永生难忘,这是真的吗?”

    他终于停住了脚步,回眸看向她,开口问道:“你想永远记住我吗?”

    姜梦槐怔住,眸光跳了跳,还不待她答话,他就将头转了回去,继续走了起来,“这些传说都是假的,一旦喝了孟婆汤,就会忘得一干二净了,哪有什么永生难忘呀?”

    就如他自己,他虽然记得江淮花这个名字,可是却不记得她的容颜,也不记得与她有关的事。

    那些,都被忘得一干二净了。

    姜梦槐见他转身走了,身影是那么的落寞,她立马跟了上去,问道:“你喝过?”

    他未答,而是指了指前方,“彼岸花到了。”

    她的目光被吸引了过去,那边是成片的红色花岸,除了黑,就是红,红色的彼岸花开满了对面的黄泉河岸上。黑夜之中,几乎看不到绿色的枝叶,只有满眼的红。因为彼岸花很特别,它们花开时叶落,叶盛时花败,两个就像白天与黑夜一般,永远不相见。

    那些花朵长着纤美的红色花蕊,又细又长,向四周发散开,就像灌了血的莲花一样。

    “哇!好美啊!”

    在人间是见不到如此妖艳的花境的,果然,地狱之花不愧为地狱之花,只有开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狱里,才能完美展现它的美。

    而他们两人都穿着红衣,倘佯在这片红色花海中,仿若是从花中盛开出来的美艳妖鬼。

    姜梦槐问:“这花可以摘吗?”

    “不可,剧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