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我得多宠幸宠幸你

    就在他迟疑的时候, 姜梦槐从后面的走廊上跑了过来,一把抢过那法师手中的盒子,惊喜道:“什么好吃的呀?正好我还没吃早饭呢。”

    谢零离这才松了一口气, 把手又放了下去。

    原玉迢也跑了上来, 大家都在分盒子里的糕点, 也没人再注意他的手了。

    紫竹法师问姜梦槐:“姑娘,昨晚的药擦了吧?眼睛可还有不适?”

    “擦了擦了, 小谢师弟帮我抹了两圈呢, 现在已经不红了,看得也清楚了,多谢法师赠与的药膏。”

    她这样简单的一句话, 就消除了法师心里一大半的怀疑, 他与段京遥继续聊着天往别处走去了。原玉迢也跟着段京遥身后走了,如今这里又只剩下他们三个人了。

    他们要等到明日九夫人下葬之后才会离开牧童镇,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姜梦槐就提议说去外面镇上逛逛,顺便还把贺非常也拉着一起去了。

    谢零离不经意地问道:“那九夫人在宫里担的是什么差事?”

    贺非常道:“我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她以前好像是紫金殿的。”

    沈星眠惊道:“紫金殿?那不是伺候陛下的吗?”

    贺非常点了点头。

    谢零离沉下了眉头。

    沈星眠又道:“我这辈子还没去过皇宫呢, 好想去看看。”

    “这还不简单?找我呀。”姜梦槐翘着小嘴儿, 颇有些自豪的意味。

    这樽月宫的人不知道江淮花的真实身份, 要是知道她就是丹洛郡主的话, 还不得吓一大跳。

    “找你?”大家都露出了不相信的表情来。

    “是呀,本姑娘在洛阳城可是有熟人的。”

    贺非常不信道:“熟人?有多熟?”

    她道:“就是那种熟到可以进宫的程度。”

    “是吗?师妹,快跟我们说说, 究竟是谁啊?”

    姜梦槐摇了摇食指, 道:“不行, 这得保密。”

    “切……”

    就在大家都在有说有笑的时候, 谢零离又问了贺非常一句:“你爹怎么会和宫里的宫女有了联系?”

    贺非常解释道:“其实我们家以前也是在京城做官的,但是后来我爹他就辞去了京城里的官职,带着我们全家人回到了牧童镇,做起了一个悠闲的员外。”

    姜梦槐问:“你爹以前是什么官?”

    “也不是什么大官,其实具体我也不清楚,那个时候我还小。”贺非常挠挠头,“爹爹不爱说以前在京城的事,所以好多我也不清楚,我娘走得早,后来我就去樽月宫了,偶尔才回家一趟,不过每次回来,府里都会添一位新的姨娘。”

    他又道:“前段时间他回去了一趟,然后就遇见了正出宫的九姨娘,所以就把她带回来了。”

    姜梦槐叹了一口气:“九夫人也挺可怜的,就因为长得年轻好看,就被鬼给惦记上了,年纪轻轻就丢了性命,这些艳鬼真是杀多少遍都不解恨,都已经死了还跑出来为祸人间。”

    她骂得大声,这听在谢零离耳朵里却尤为的刺耳,好像在她眼里,自己也是一只艳鬼吧。

    他将刚刚那张符纸甩给她:“呐,法师给的,防艳鬼的。”

    姜梦槐拿着翻转了一遍,喃喃道:“有用吗?”

    他道:“你下次大半夜出来街上晃晃就知道有没有用了。”

    “还是算了吧,我才没那么闲呢。”

    算了,不管有没有用,先放身上再说。

    贺非常又激动地问:“师妹,你啥时候带我们去宫里遛遛呀?”

    “下……下个月吧。”

    等她下个月回洛阳城的时候,但是系统说江淮花会在那个时候出现,她必须要在那之前完成攻略任务呢,否则她的身份就会暴露了。

    他们在镇上逛了大半天,听了许多镇上的其他故事,这镇上一直都有艳鬼出没,之前也死了好几家人家的女儿,但是他来得并不频繁,大半年才会来一次,即使是请了道长来捉鬼也没用,因为他勾了魂之后就跑了,很久不会再出现,所以就一直都没有结果,没人抓到艳鬼,也没人为那些死去的姑娘伸冤。

    这次这位紫竹法师,并非什么江湖骗子,而是凌虚观的道长,擅长捉鬼驱煞,是贺员外特地从远方请来的,在捉鬼作法这方面颇有建树。

    如今这只艳鬼死了,也算是能还牧童镇一个太平了。

    傍晚的时候,他们回到了贺府。今晚紫竹法师会为九夫人的亡灵作法,府里的家眷们都会在院子里观法,视为为九夫人的亡魂作最后的送别。

    而姜梦槐他们几个作为贺非常的同门,理应也该在这里为九夫人送别。

    当月亮爬上高坡的时候,院子中开始了作法仪式。

    九夫人的棺木被抬到了院子里来,摆在了夜来香花丛中,漆黑的棺盖被月光披上了一层细腻的纱。

    紫竹法师手上勾着拂尘,棺材前的贡桌上摆着三碗颜色不同的符水,红青黄三种颜色,他用手中的拂尘扫过碗里的符水,随后朝发亮的棺木洒了去。

    就如同洒了几粒闪亮的夜明珠一样。

    四周,是穿着白袍戴着白色孝帕的家眷和下人们跪在蒲团上,他们都伏着身,将头埋着,等着法师将那些符水洒在他们的身上。

    这里不仅有大人,连小孩儿们也都被拉来跪在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