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倒大霉,本以为躲过一劫,却没想到这雨还是下了下来。

    细雨如丝落在她的脸上,片刻,她的眼睛就模糊了起来。

    “师妹,你别着急啊,我这就上来救你。”贺非常道。

    然而,说话的是他,可是后面走来的三个人都比他动作要快。

    她在那场朦胧的烟雾中,看见三个男子朝木桩这边冲来,这样的盛景,是她做了那么多年魔女不曾见到的。

    三个男人同时朝她奔来啊!

    可惜,没有一个是真的为她而来的,都是为江淮花而来的。

    这些人,全都是喜欢江淮花的。

    最终,她看到的是那位天资最愚笨的少年第一个跃上了木桩,三两下,就到了她的面前。

    ?!

    他轻功变得这么好了?!

    他为她拿掉了嘴上的槐花,又帮她解开了身上的绳子,拍了拍她麻木的脸蛋,问道:“师姐,你没事吧?”

    他昨晚不过是想要惩罚她一下,谁让她害得他失去了那么重要的一个线索。程蝶衣从他手里逃脱后,他去寻了一夜都没有找到。

    这一切都怪她的那句召唤。

    把她挂在这里一夜已经算是很轻的惩罚了。

    姜梦槐被拴在这里一夜,心中的委屈顿时就涌了上来,张口道:“小谢,你昨晚去哪儿呢,我一直在找你!”

    她太久没开口说话了,这声音听起来十分的沙哑,就像是在哭一样。

    又像极了少女的埋怨。

    谢零离的心竟然被这声埋怨给触动,他甚至在心底怀疑自己是不是不该这样对一个姑娘?

    可是,这是个魔女呀。

    魔女什么坏事没有干过,他只不过是对她进行小小的惩戒而已。

    可是看到她现在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他有些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他道:“我去找那只女鬼了,不知道你在找我。”

    他将她抱了下去,落到地面后,段京遥关切地跑过来问她:“淮花,你怎么会被绑在那上面?”

    姜梦槐叹了口气:“别提了,这辈子没这么无语过。”

    段京遥仍在询问:“究竟发生了何事?是何人所为?”

    她只好解释道:“昨晚我在街上找九夫人时,撞上了一只鬼在夺她的魂,我当时与那只鬼激烈缠斗,却不想中了他的阴谋诡计,被他下了麻沸散,然后就被绑在这木桩上了。”

    身旁的谢零离眼梢挑起,心道这魔女添油加醋的能力比自己还要强。

    罢了,他的形象本来就是一个阴险小人。

    原玉迢追问道:“那后来呢?那只鬼呢?九夫人呢?”

    她摇了摇头:“不知道,都不知道去哪儿了。”

    等他们问完后,后面的贺非常和沈星眠终于憋不住大笑了起来,指着她的脸道:“师妹,你的脸上怎么还被人画了一只天狗啊?”

    沈星眠道:“哈哈哈哈哈哈哈,太好笑了。人都说天狗食月,却没想到天狗还食颜啊!”

    他说的这个颜是姜梦槐的脸。

    “天狗??”姜梦槐惊讶地问,天狗的模样她还是知道的,狐面狗头,在上古奇丑神兽中它能排进前五。

    可恶!那只鬼竟然给她画这么丑的动物在脸上!

    原玉迢也在掩嘴偷笑:“师姐,这该不会也是那只鬼给你画的吧?看来,你在他眼里,是与那天狗媲美的存在啊。哈哈哈哈哈哈。”

    “……”姜梦槐捂着半边脸跑了。

    段京遥看了一眼这个雨,催促道:“先回去吧。别笑了。”

    即使他这样说,也无法让后面几人停止喷笑,因为姜梦槐的那张脸实在是太好笑了。

    她跑着跑着,把手拿了下来,仰面朝天,任由天上的雨向她的面颊打来。

    后面的贺非常笑道:“师妹,没用的,你脸上那天狗连雨水都冲不掉呢。该不会要伴随你一生了吧?哈哈哈哈哈哈。”

    姜梦槐回头一记冷眼扫过去,默不作声地盯着他,但是却充满了杀气。

    这让贺非常立即闭了嘴巴。

    沈星眠走过来说:“师妹别听他瞎说,待会儿我给你一碗符水,就可以把它洗掉了。”

    “多谢师兄。”

    姜梦槐转头问一边的谢零离:“他们都在笑,你怎么不笑?”

    谁知他却说:“我觉得挺好看的呀,哪里丑了?”

    他昨晚画的时候,最初本来是想画狐狸的,因为他觉得她就像狐狸精一样,又狡猾又爱勾人,可是画着画着又转念一想,她这人有时又有点像粘人的小狗,于是手起笔落,就变成了天狗。

    “……”姜梦槐被他这话说得差点要喷血,果然啊,情人眼里出西施,江淮花再丑在他心里也是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