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定是很惨烈的画面吧。

    马车里仍旧弥漫着葡萄美酒的醇香味儿,最她这搅了半天,自己都有点渴了。她身上的热度倒是退了,可是他身上的却没有减退,他只好拿起茶壶,将里面的茶水全倒了出来,一饮而尽。

    随后,便闭目养息了起来。

    姜梦槐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了。她撑着快要炸裂的脑袋,抬起了眼眸,却发现自己竟然是枕在谢零离的腿上的。她惊恐地坐起来,大叫了一声,将一旁靠坐在车壁上的谢零离都给惊醒了。

    “师弟?!”

    她摇了摇疼痛的脑袋,身上的狐裘滑落下去,掉在了地毯上。

    她迷离地看着他,惊道:“昨晚……发生了什么?”

    她记得自己喝了那酒之后,就开始不对劲了起来,似乎像是中了媚药,而后面的事,她都记不清了。

    况且自己刚刚还是躺在他腿上的,这……

    万一……万一真发生了什么事,那可怎么办啊?

    她垂下了头,简直不敢想象接下来要该怎么面对。

    “昨晚什么也没有发生,我给你喂了解药。”他指着一个药瓶说道。

    “嗯?”她瑟瑟地抬起脸来,顺着他手指向的位置看过去,在那边的案几上真的有一个白色小瓷瓶。

    她迟疑地问:“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

    “你不相信我?”他的声音好像冷了一点。

    “不是不是,我只是不相信我自己而已。”毕竟她中了药,什么事情都是有可能干得出来的。

    她好怕自己对他又是扑又是摸的,那可真是太丢脸了。

    而且他看起来那么弱,很有可能一扑就倒的。

    她指着那瓶药,怪异地问道:“师弟,你怎么还随身携带这种药啊?你有被害妄想症吗?”

    “呃……”谢零离忍住没翻白眼。

    姜梦槐呼了一口气,强装镇定地说:“没发生什么就好,我差点以为你被我玷污了呢。”

    “……”这话说得,令他无法反驳。

    看来魔女很有自知之明。

    姜梦槐在心里骂了系统一遭,可恶,要早知道挡酒会中药,她才不会给他挡酒呢。

    不过,那个南宫绯为什么要给谢零离下药啊?

    奇怪,他们又没有仇。

    这时,一道极强的外力对着马车劈了过来,直接劈开了马车外的结界,斜斜一刀,将马车斜劈成了两半。

    马车车顶向两边破开,犹如莲花花苞散了开,姜梦槐拉着谢零离往一边跳开,避开了那道威力极强的黑光。

    他们跳下了马车,姜梦槐看到这里竟然是在落日城中,他们竟已经到了落日城了!

    而那个拿着大刀在劈他们的人此刻正站在对面的屋顶上,一袭黑色劲装,将他高挑的身形勾勒,猎猎黑衣与细长乌发在疯狂舞动,头上以一顶银色发冠束发,一张如鬼斧刻成的脸冷冷睨向下方。

    是他?

    曲桑渡!

    汨盛门的人。

    不仅如此,之前她在万骨窟见到的三只鬼其中之一也有他。

    当时在万骨窟,说那句“魔女,还我清誉来!”的就是他。

    姜梦槐认得他,毕竟汨盛门在江湖上还是名气颇盛的,门中最好看的就是这位曲副门主了。

    年纪轻轻就已经混到副门主的位置了,江湖上可是有不少关于他的传言呢,什么杀人不眨眼、冷面杀手之类的词。

    不过,很不巧的是,他之前也被她这个魔女给俘虏过。

    说来也算不上是俘虏,只是被她恰巧给捡到的。

    按照时间线来说,就是在她盗取雪虞莲的前几个月。当时她有一次遇见了受伤的他倒在落日城外,然后她就把他拖回了城内,让夏灵给他治了伤,但是她治伤可不是免费的,她把他留在了落日城,等利用他练完功后才放他离开。

    后来他就恨上了她,因为就是她,导致他的清白名声坏了,如今江湖上所有人都知道他被魔女拖回魔城了。

    作为落日城魔女的她,名声可是极差的,但凡跟她沾上一点关系的人,都传不出什么好话来。

    虽然她什么都没有对他做,只是吸了一些他的阳气来练邪功而已,但是传出去的话可就不是这样了。

    世人都知道魔女爱抓年轻的美男子,却不知道她抓这些人来究竟要干什么。

    她天生就阴气极重,当她还在娘亲肚子里的时候,就已经被算命大师说成是鬼胎了。后来她一直在这阴气暗生的魔城长大,为了从那些妖魔的魔爪中活下去,为了变得强大,她只能练习邪功,通过抓童男子来采阳补阴,增进自己的功力。

    所以她才抓了那么多的美男子回魔城。

    既为魔女,她汲取阳气自有她的一套办法,通过在他们皮肤上画魔咒的方式,就可以吸走他们身上的阳气。

    但是,外面的人总以为她抓他们来行了什么苟且之事,她也懒得解释,反正她在这落日城偏安一隅,也跟外面的那些人没什么交集,任他们随便传。

    她之前抓的大多都是一些年龄很小的男孩,抓来练完功之后就放了回去,顺带还送他们两盒补药,但是也碰见过一些小孩身体很差,被她抓来后就一病不起,所以后来她才开始慢慢地去抓一些年龄大一些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