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她带着他往外走。这院门外面是一条十分狭小的巷道,小到几乎都称不上是巷道,她长得瘦小,在里面刚好可以穿行,而谢零离却必须要侧着身子走才行。

    所以外面的人,不了解这里的地形,是绝对想不到这里面还藏着这样一座房子的。

    他们穿过这条长长的小道,然后拐过一个丁字路口,最后跃上了一个类似了望台的地方。

    “弯着点腰。”她提醒道。

    这是一座房子的二楼,是很小的一个观台,上面用谷草搭了一个简易的棚,隐藏在其他房屋的侧后面,下面的人很难发现。她拿起旁边用谷草编制的两个草帽子,递给他了一个,“戴上。”

    他们戴好后就蹲在这观台上偷看着远处的街道,街道上行人很少,烈日下偶尔可以看见几个汨盛门的人在行走。

    “呐,吃吗?”她跳起来摘了一株旁边槐树上的槐花,掰了一小朵花喂到他的嘴边。

    他微微一愣,张口吃了。

    “甜吧?”她眯眼问道。

    “嗯。”

    他们趴在这里望着下面,可是他却失神了,这魔女攻略他真的仅仅是为了气运?

    他怎么感觉她的野心不止这么一小点呢?

    是否,她想要的更多?

    没过多久,那大道上终于走来了那一群商队。南宫绯没了马车,现在骑在了马上,走在了队伍最前方,他的后面紧跟着七个青衣胡姬。

    而南宫绯的队伍旁边,跟着几位白衣年轻人,正是段京遥他们。

    段京遥皱着眉头,刚刚他们入城时见到了那辆破碎的马车,他心中很是担忧,一路走来,也没有看见姜梦槐他们的身影。

    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一边的南宫绯也同样神色抑郁,昨晚那辆马车竟然自己跑了出去,像是有鬼在牵着跑一样,他们一路追过来,一直追到了这落日城,可是见到的却是马车坏了,人不见了。

    上面的姜梦槐见到南宫绯与身后的胡姬说了句什么,随后那名胡姬就带了一群人离开了,看样子是来找他们的。

    她戳了一下身边的谢零离:“喂,那个南宫绯昨日为什么要给你下药?”

    “我怎么知道?”

    谢零离狠狠磨着牙齿,这南宫绯一见面就送他这么大一份大礼,他该怎么给他还回去呢?

    姜梦槐却始终觉得这件事蹊跷,排除那南宫绯有神经病的原因,那就是他与谢零离有仇。

    可是,他们昨天才第一次见面呢,怎么可能有仇呢?

    难道是以前有仇?

    那也不可能呀。

    这真令她百思不得其解。

    “师弟,我们暂时先不要出去了,就让他们找吧。我怕你出去了他又要害你。”

    下面的街道上,南宫绯和段京遥一行人走进了城主府,在里面见到了曲桑渡。汨盛门和樽月宫两个门派本就因为雪虞莲的事情不合,如今在此处遇上,感觉又会有一场恶战。

    而南宫绯无意掺和他们之间的事,独自带着人离开了,他现在只想找到谢零离。

    可是就在这时,姜梦槐见到有个汨盛门的人捉着一只鹿回了城主府,她定睛一看,那不是夏灵吗?

    怎么会又被抓住了呢?

    叫他平常多练点功夫,他就是不听,现在好了,真是碰上谁都打不过。

    她又回忆起了前一世的事,难道说夏灵不是被樽月宫的人杀的,而是被汨盛门的人杀的?

    不行。她得去救他!

    她摘掉了头上的草帽,同谢零离说:“你先回下面的屋里去,我出去一趟。”

    可是他却迅速捉住她的手,眨眼道:“师姐,你要丢下我吗?”

    他那双眼睛雾气蒙蒙的,这样一说,任谁都会心疼他。

    “我不是要丢下你,我只是出去一下,很快就回来的。”

    他却牵起了她的衣袖,装作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道:“可是,师姐,我怕。”

    姜梦槐一怔,他年纪那么小,而且也没怎么下过山,让他一个人留在这里确实是有点怕的,这落日城不仅有妖魔,还有汨盛门的人在找他,到时候他被杀了她都不知道。

    她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道:“别怕,我带你一起去。不过……”

    “不过什么?”

    姜梦槐眸子放光:“你得陪我演戏才行。”

    “???”

    看着她脸上的笑,他觉得很不妙。

    下面的城主府中,段京遥和曲桑渡仍旧在对峙,两人在争夺那只鹿妖的归属权。

    段京遥道:“曲门主,这鹿妖该不会是你派人去我们樽月宫偷下来的吧?”

    曲桑渡嗤笑了一声:“笑话,你当我们汨盛门跟你们这偷鸡摸狗的门派一样?你们干得出来我们门里偷雪虞莲这种事,我们可干不出去你们山上偷东西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