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样的地方?”姜梦槐甚觉惊异。

    南宫绯摇了摇头,他也不知道答案,道:“传闻有先人曾去过,这幅画就是那人画下来的。”

    “所以你们竞拍这幅图就是为了寻找那个虚无缥缈的国度?”

    他点了点头。

    “难怪……难怪公皙橪那里有那么大一艘船。”

    “你看见他造的船了?”南宫绯惊道。

    “嗯嗯。”

    他陷入了沉思中,而桌旁的谢零离也一言不发,他在看到这幅画的时候,脑海里突然现出了很多争吵的画面,那些喋喋不休的争吵声越来越激烈,吵得他脑仁疼。最终他捂住了双耳,转身冲出了房间。

    其余两人见状,不解道:“他怎么了?”

    “不知道啊。”

    姜梦槐追了出去,见他很痛苦地捂着耳朵跑回了自己的房间里,重重关上了房门,不留她可以进去的机会。

    “师弟,你怎么了?”她焦急地问。

    而屋里的人却只是吼道:“滚开!”

    这是第一次,她听到谢零离发火。

    他这么乖巧听话的少年,是从来不会发这么大的火的。她并没有生气,因为她觉得这并不是他的本意,他会不会是头晕又犯了?

    她返身回去南宫绯那里,找他要了治头痛的药,再回去,等听到屋子里的动静小了下来,她才缓缓推门,见里面没有反应,才慢慢踱到他的身边去。

    他此刻斜坐在床榻前的地板上,头往一边的床榻歪着,似乎又晕了过去,一张俊脸染了些灰白,很憔悴。她走了过去,在他身边蹲下,轻轻唤了他一声。

    “小谢?”

    他没有答。

    她倒了一颗药出来,再端了一杯水过来,将他的头往上掰,捏住他的腮帮子,将他的嘴打开:“吞了它。”

    可是他却猛地睁开了眼,一双微红的眼睛泛着水光,看不清里面的情绪。

    他推掉她手里的药丸和水杯,杯子落在地面上发出一声清亮的响,让她惊了一跳。

    不知为何,她觉得此刻的他好像跟平时不太一样,有点像中邪了。

    从刚刚他莫名其妙跑回来起,就不正常了。

    他到底怎么了?

    她想爬起来重新给他倒水,可是却被他攥住了手腕,将她又拖了回去。两手相触,她手指一颤,迟疑地问道:“抓……抓着我做什么?你现在需要吃药才行。”

    他的掌心有点凉,凉得让人想要逃开。

    他说:“好,吃药。”

    随后他就朝她倾倒了过来,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

    姜梦槐瞳孔欲裂,惊恐地盯着他。此刻她被他反压在床榻边,后背就抵在床板上,脑袋被迫上仰着,想退都没地方可以退。

    她怔了好久,都没有反应过来,他怎么会……

    怎么会……亲她?

    她伸手去推他,可是他的双臂却强有力地按住她的手腕,将她禁锢在床板边,不容她有任何反抗的机会。

    什么时候他的力气变得这样大了?大得她竟然无法推开他。

    “我不是你的药啊……”她在心里哭诉。

    而他像个暴戾的小狮子一样,在她的唇瓣上辗转,贪图她齿间的清香。

    唇瓣相接,她全身都在战栗,他的唇有些凉,却又很软,带着些霸道,入魔般地亲吻她。

    她从来没有想过,他会像现在这样对她。

    他可是那个最乖巧的小师弟呀!

    他怎么会……怎么会对她做这样的事?

    他不敢的。他一定不敢的。

    他一定是中邪了。他被邪魔控制了。

    他很不清醒。

    是的,谢零离现在确实是很不清醒。

    他自从从南宫绯那里回来后,就变得不清醒了。他的脑海里出现了各种声音,有劝他的,有骂他的,也有求他的,各种愤怒与无奈的声音交混在了一起,充斥着他的大脑,似要将他的脑袋给霸占,似要吞没湮灭他。

    那些声音,是来自他前世的记忆,是那些他忘记了的记忆。

    那些记忆令他头疼,令他痛苦,他迫切地想要逃离,想要驱赶走那些声音,想要重获自由。

    可是他却挥不走它们,他越陷越深,他差点就沉入深渊里了。

    直到,她的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