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他以为她盯着自己是因为一个鸡腿不够,所以就说让她再去找凤青拿的话。

    任是他怎么想,都想不到原来她卸下那些乱糟糟的脂粉后,会是这样一张粉嫩可爱的脸蛋。

    而他现在就正要亲那张脸蛋。

    他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一样,嘴唇快速在她的脸颊上擦过,然后又迅速逃开,睁眼道:“好了。”

    虽然很快很快,快得他自己都没记住那是什么感觉,可是自己的这颗心,却像是偷尝了禁果一样,心虚得不行。

    姜梦槐被他这样轻柔地亲了一下后,半边脸颊都烧了起来,仿若燃烧起了一朵火烧云。

    那种感觉好神奇好奇妙,明明就只是嘴唇轻轻碰了一下,可是却让她全身都麻了起来,浑身轻飘飘的,仿佛像是一只在空中游荡的纸鸢。

    他那个人嘴总是很硬,可是唇瓣却竟然这样的软,就是一块甜蜜的软糖果。

    得到了糖果的她,就像一个小孩子一样容易满足。她觉得这七日来在他那里所遭受的冷眼都是值得的,她终于把他拐到手啦!

    既然已经亲了,那他以后就是她的了吧。

    第80章 永生不见

    他给她下了毒,跑了

    亓官谢失神了好久, 竟是不着边际地问了一句:“为什么要做魔女?”

    她有些伤心地答:“因为我运气不好啊。打从在娘胎里起,我的运气就没有江淮花好,她过着幸福美满的生活, 可我却只能待在这魔城里, 我觉得我就是一个被霉运附身的怪物。不过现在好了, 我有你了。”

    她偷乐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要给他解镣铐的事。

    她用左手捂着那被他亲过的半边脸, 右手慌乱地拿出身上的钥匙来, 手忙脚乱地去给他解镣铐。因为太兴奋的原因,钥匙半天都插不进锁扣内,直到第三遍才帮他把镣铐解开。

    黑色铁铐落下地面上的那一刻, 姜梦槐好似听见了关节骨响动的声音, 那声音听起来很瘆人,就像骨头被折断了一般。

    原来是亓官谢在活动手腕, 这双手被铐得太久了,他必须要先活动活动,否则,都不太好拿剑了呢。

    他嘴角暗自扯出一抹邪魅的笑, 站起来拿起桌上的酒壶往酒杯里斟酒, 他长袖一抬, 借用身形挡住她的视线, 右手迅速往酒杯里投了一颗细小的白色颗粒。那颗粒名叫半步癫,入水即化,无色无味, 却有着极强的药性, 会让喝下它的人全身无力, 半步都走不了。

    他拿起两只高脚酒杯, 将其中一杯递给她,勾着笑道:“喝了这杯酒,今天就算结束了。”

    姜梦槐嘻嘻笑着,喝了这杯酒,这定亲仪式就结束了,他以后就是她的未婚夫君了。

    “好啊,我们共饮此杯!”她跪坐在地上举起酒杯来,欲与他碰杯。

    他高高的身子立在她身边,微微俯下身与她碰杯,鲜红的衣袂在风中猎猎飞扬,他仰起头,将这杯酒一饮而尽,随后丢了手中的杯盏,杯盏落到石板地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嘣”响。

    而这夜的美梦,就随着这一声响,而彻底破灭。

    姜梦槐喝了这杯酒后就准备站起来,可是刚站起来却又倒了下去,她试着再次站起来,可是却发现自己怎么没有力气了呢?

    今夜是血月,她虚弱得不行,可是还没有弱到爬不起来的地步吧。

    “魔女,别挣扎了,你起不来的。刚刚那杯酒,我给你下药了,今天晚上你都别想再站起来。”

    头顶倏然响起他冷冽得不能再冷的声音,她愕然地抬头去看他:“你说什么?你为什么要给我下药?”

    他用冰凉的嗓音道:“你还不明白吗?我并不想和你成亲,我也不想留在这落日城。”

    姜梦槐难以置信:“可是我们定亲了呀。你现在是我的人了,你怎么能说不想成亲就不想成亲呢?”

    “定亲?”他讽笑了一声,“我都说了要互赠礼物才算礼成,刚刚只是我送了你礼物,你还没有送我,所以,我们仪式不算数。”

    “礼物我可以后补,我们的仪式是算数的!”姜梦槐还在天真地说着。

    他低头最后再看了她一眼,道:“魔女,我得走了。以后……我不想在洛阳城再看见你。”

    他说罢便从她的红色裙角边踏过,向下面的台阶走了下去。

    没有一丝的犹豫。

    “你回来!你不许走!谁允许你走了?”姜梦槐大吼道。

    他却冷漠得像一面永远不会回头的风帆,留给她一个无情的背影在夜风中招展。

    “你回来!你给我回来!”

    姜梦槐站不起来,只能坐在地上对着台阶下面呐喊。

    “骗子!你这个骗子!”

    不是说好的要和她成亲吗?都是骗人的,就只是想迷惑她,就只是想逃出去。

    刚刚不是已经亲过她了吗?亲过也不作数吗?

    他怎么可以这样?

    她这一嘶吼,城里的妖魔都开始朝她这里涌动。她身上虽有魔煞之气,可是却也是人之血肉,况且她平日里太过嚣张,所以他们都很想要喝她的血吃她的肉,并瓜分她身上的力量。

    以往的这个时候,她都会早早地寻一隐蔽位置躲起来,并且给自己身上设下封印,来防止魔气外泄,以免他们找到自己。

    可是今天她为了和他定亲,就还没来得及躲起来,如今又被他下了药,她现在根本逃都逃不掉。

    “老大,你快起来跑啊!”夏灵闻得动静迅速从屋子里跑了出来。

    姜梦槐心底寒凉,目光仍旧注视着那个远去的红衣背影,见他不知从哪里牵了一匹马,随后跳上马背,往城门的方向骑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