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程大哥,你这是做什么?”姜梦槐大惊,旋即将他拉了起来。

    程怀骨刚刚看到谢零离眼中露出的诧异与惊吓时,内心一寒,倘若这人是他的将军的话,一定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来的。

    所以,他不是吗?

    他不认得自己?

    他解释道:“我这双腿啊,患有风湿,常年怕冷,今日淋了好些雨,所以一时就没站稳,真是闹笑话了。”

    他看向谢零离,含笑道:“还请公子莫要怪罪。”

    谢零离轻轻摇头,说道:“既然患有风湿,就尽量少在这下雨天出门。”

    程怀骨叹了一口气,道:“今日不是赶上清明嘛,我们出门是去给故人上香的。”

    其实今日不光是去祭奠将军和那些士兵,还有他的亲弟弟程暮春。

    姜梦槐问道:“程大哥,你们不是楚国人吗?怎么还有故人在这洛阳城?”

    他解释道:“好多年前的战友,他们是洛阳的。”

    “哦哦。”姜梦槐听到战友二字,便不打算再问了,想必又是什么令人唏嘘的故事。

    程怀骨又抬起头来看向姜梦槐,道:“对了,阿姜姑娘,之前岁柳公子说你遇上熟人,被熟人接下船了,他说的那个熟人就是你身边这位公子吗?”

    姜梦槐一怔,原来公皙橪是这样同他们交代她莫名从花船上消失的事情的啊。

    不过这样说其实也没错,她点点头道:“对,这位是我师弟,是他来接的我。”

    “师弟?”

    谢零离朝程怀骨微微点头,自我介绍道:“谢零离。”

    “谢……”程怀骨呢喃着这个字。

    一旁的周述安比较激进,说道:“姑娘,你有没有觉得你的师弟长得很像一个人,很像是当年的那位晋国大将军?”

    姜梦槐答:“我知道,已经不止你们这样说了,有很多人都这样觉得,但是我师弟他是独一无二的,他与那个人没有半点的关系,他们只是长得像而已。”

    听到这话,郡主似乎对他们将军不是很满意?

    程怀骨用手肘顶了周述安一下,周述安随即道歉道:“瞧我这嘴,一时也没管住,刚才那是无心之话,还请姑娘公子莫怪。”

    “没事。”

    姜梦槐又与其他的人寒暄了一阵子,他们等到雨小了之后就与程怀骨他们道了别,先回了城。

    程怀骨看着他们两个离去的背影,再一次陷入了沉思中,周述安问道:“他不是将军吧?要是真的是他的话,怎么会不与我们相认呢?至少给我们一个眼神也行啊,可是什么都没有,他根本就不认识我们。”

    良久,程怀骨才道:“或许吧……”

    声音说不出的凄凉与绝望。

    谢零离把那把青色油纸伞拿给了姜梦槐自己撑着,他没有打伞,而是去帮她牵那匹白色的马儿了。

    可是这天还飘着细雨霏霏,她不想让他淋雨,便挨了过去,高举着胳膊,为他将伞面举到他的头顶。

    “我不打。”他牵着马儿往另一边挪了一步,从她的伞面下离开了。

    “不行,会着凉的。”她偏要再次挤过去。

    他无奈地说:“我身体没那么差。”

    “那也得打着,你身上的伤还没有好全呢。”

    “现在知道关心我身上的伤了,刚才揍我的时候呢?”他用舌尖顶了一下自己的左脸,刚刚那里被她揍了一拳,现在里面的肉还在疼呢。

    “我刚刚可是注意着的,没往你胸口上砸。”姜梦槐据理力争道。

    “所以尽往脸上砸?你是有多讨厌我这张脸呢?”他带着讽刺的口吻反问她,问得她哑口无言。

    “那个……那个……小谢,”她用手指尖拈起他袖子摇了摇,撒娇道:“我不是讨厌你的脸。别生气了好不好?”

    “哼!狡辩。”他抽开他的衣袖,轻薄的布料从她的指缝间滑走,掀起一阵来自他身上清雅的冷香。

    “小谢,你要怎样才不生气啊?”

    “叫哥哥。”

    “哈???”姜梦槐怪异地盯了他一眼,“可是你年纪比我小诶。”

    谢零离心道:我比你大好几岁呢。

    他说:“不叫的话,那我就继续生气咯?”

    她摇了摇他的袖袍:“小谢……”

    “叫哥哥。”

    “小谢……”

    “叫哥哥。”

    “小谢哥哥。”

    作者有话说:

    虐男主的章还要后面一丢丢,得他掉马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