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一笑,扬唇道:“土不土鳖不知道,反正没有郡主的气质。”

    “我!!”姜梦槐气得抓手,转身就走,“我干嘛要来问你,我是傻了吗?”

    成天就知道与她作对,就知道顶她的嘴。

    她在园子里逛了一圈,见司徒沫摘了好多嫩粉的小桃花,还藏着掖着的,怕她学她的么?

    她来到一棵腊梅树下,看着那伸向宫墙外的红梅,心念一动,踮起脚尖摘了一枝冷红的梅花下来,跑到了谢零离的身边,坏笑地盯着他,心道:敢说我没气质,你惨了!

    他看着她这不怀好意的笑,问道:“你干嘛这副表情?”

    她拉住他一只手臂,说:“嘻嘻,师弟,我帮你簪一枝花。”

    他往后躲,不答应道:“不要,我又不是女子!”

    “谁说只有女子才簪花的?这花朝节城里的男子,好多也会簪花的。”

    “我不要,走开!”

    她凑近他,压低声音道:“你要是不答应,我就告诉公主说你要请她去放花灯,想必她一定会很开心。”

    在这花朝节特殊的日子里,男子邀请女子放花灯意思显而易见,就是表达爱慕之情的意思。

    他看着她微一挑眉,笑道:“你说啊。”

    她转身便大喊道:“公主,谢零离说他要请你……”

    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捂住了嘴巴,他切齿道:“你还真敢说啊!”

    司徒沫望了过来,好奇地问:“什么呀?要请我什么?”

    他代替她道:“我想请公主打扮得惊艳一些,千万不要手下留情,否则别人看到我身边这位土鳖,还会以为我们大晋国的公主都长这个样子呢。”

    司徒沫嫣然一笑,听得欣喜:“那是自然,本公主自然不会丢了我们晋国的脸。”

    姜梦槐气愤愤地推开他的手掌,将他按坐在一旁的石凳上,郁闷道:“那就请我们的小谢公子也戴上花吧,你可是我府里的人,可不能辱了我郡主的颜面呢。”

    她强制性地把那枝梅花插入他的发顶,一根枝桠上开着四五朵小花,嫣红的腊梅与他发上的红色发带相映成辉,十分惹眼。她满意道:“好看,而且还很香呢。”

    谢零离无奈地叹气:“师姐,你每天都欺负我。”

    他这话说得极其委屈,倒是有几分赵元宝的影子。

    她洒脱道:“那你也欺负我好了,你也给我簪花?”

    反正她也不知道究竟要戴什么花好。

    他站了起来,颀长的身影遮住了照进她眼睛里的太阳,道:“那可就不叫欺负了。”

    他行至一边的花圃,却绕过了花园里的那些花,走至一棵槐树旁摘了两串雪白的槐花,青色的枝条,上面坠着十几个白色的小花朵,那花骨朵纯洁得就像天山上的雪。

    原来他喜欢这样的花呀,像江淮花一样纯洁的颜色。

    他走了过来为她将花枝插到了头上的蝴蝶髻里,一左一右,刚好对称,戴在头上就像带了两串柔白的小风铃,轻轻摆动,煞是可爱。

    她晃了晃脑袋,抬头眯眼问他:“好看吗?有没有锦上添花?”

    她的脸上辍了满脸的阳光,眉开眼笑地望着他,左右的小槐花摇摇晃晃,似是要晃进他的心里。

    他慌乱地移开眼睛,眼睫毛轻眨了一下,轻咳了一声,何止是好看呐,简直可以撩动他的心弦。

    自从做了江淮花后的她,一直都打扮得很静雅,浅淡的衣裳和略施粉黛的脸颊,连头上的簪花发饰都十分的清雅,让人很难将她与那个恶名昭著的魔女联系在一起。

    这样一位清丽脱俗的少女,再戴上两串如白色小风铃的槐花,冲着你甜甜的笑,带给人的感觉就只有纯洁无瑕,很难让人不心动。

    他只能用咳嗽来掩饰自己内心的慌乱,口是心非道:“哪有锦上添花?明明是花把你衬得不那么丑了。”

    “你!!”

    又说她不好看!明明她的脸就和江淮花一模一样,不好看那他为什么还喜欢?

    嘴硬的破小孩!

    她气得抬手要摘掉头上的花:“这槐花不在十二花神之列,既然不好看,那就摘了吧。”

    谢零离忙按住她的手,道:“好看。别摘。”

    这花是他唯一能想到最衬她的花了。

    真是人如其名,人如其花。

    姜梦槐听到他说好看,这才住了手,道:“那你再去为我折一枝长点的下来。”

    这花朝节不仅要簪花,还要手持一缕新鲜的花枝在身上,这是花朝节的一大习俗。

    他依言照做,为她折了一条手臂那么长的槐花枝条下来。姜梦槐手肘勾着那枝花,便往宫外去了。

    估计她是这洛阳城最大胆的一位姑娘了,敢用这鬼花来装扮自己,她敢说这全洛阳都找不出第二个簪这花的。

    她问向谢零离:“我簪槐花,真的好吗?”

    谢零离道:“独一无二,为何不好?”

    她担忧道:“不会招来鬼吧?”

    “放心吧师姐,我会守护你的。”

    最大的鬼,不就在她身边么,还能招来什么样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