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梦槐捂嘴大骇,没想到这个长得斯斯文文的害羞男子竟然会说出这么恶心的话来。

    看来小谢说的是对的,她不该把这手绢给他。

    听着他那邪淫的声音,她禁不住颤抖了一下,身上像是有无数条小蛇在攀爬一样,令她恶心得想挠。

    可是她挠了两下,那种抓心窝子的感觉却没有褪去,反而更严重了。

    她的眼前出现了很多团炫彩的光晕,五彩斑斓的,像阳光下金鱼吐出的泡泡圈一样。

    她捂着额头,重重摇了摇脑袋,那种眩晕感没有减轻,她觉得自己大概可能中了什么迷烟了。

    耳畔突然响起一些别的声音来,她的四周围聚起了许多的人,无数把寒剑朝着她袭了来。剑光闯入她的眼尾,这是一场有预谋的行动,她遽然看向手中的玫瑰花,难道说那迷烟就下在了这些花里面?

    一定是这样,这是她唯一接触过的东西,而且她还拿了那么久,一路吸了那么久的香气,所以才导致大脑眩晕。

    她反身一旋,将手中的红色玫瑰花朝着四面冲过来的人扔了过去,鲜花在天空中飘拂,割裂,比血还要妖冶的花瓣碎落下来,她在这场红色的花雨之中拔出手腕上的双月剪,抵挡他们四面袭击来的剑。

    可是她的头太晕了,眼睛中看到的他们是一个个发着光的气泡圈,而且这些气泡圈到处飘荡,看得她头就更晕了。

    有人吹了一声竹哨,哨音控制了她的大脑,她就立马栽倒到了地上去,跪在地上抱着头痛苦□□。

    “中了迷途烟,还想挣扎?呵,老实点吧。”

    几柄长剑从背后架在了她的脖子上,她眼睛太花了,只能闭上才会好受一点,她问道:“谁派你们来的?就算让我死,也至少让我做一只清醒的鬼。”

    “谁说我们要杀你了?我们只是想从你这里拿走一样东西而已。”

    “什么东西?”

    那人笑了笑,未答,而是将那位要手绢的男子叫了过来,坏笑道:“搜身的事,就交给你了。”

    搜身???

    姜梦槐吓得面如土色:“你们要什么东西?我给你们还不行吗?”

    那位男子取了脸上的手绢,将手绢细心地折叠成豆腐块,放入了衣襟内,才道:“那还是我自己搜比较有意思些。”

    他一步一步朝着她走来,姜梦槐吓得往后躲,可是后颈全是剑,她的双手也被人反扣到了背后去,她现在宛如困兽之斗,很快就被再一次的竹哨声给击败了。

    那哨声有着极强的控制力,可以控制中了迷途烟的人,击溃他们的大脑防线,让他们臣服于脚下。

    那个男子来到了她的身边,在她面前蹲下,他的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姜梦槐两眼发狠,厉声道:“找死!”

    她试图施展自己身上的魔力,可是却有人又开始继续吹哨了,她的眼前看到的全是彩色的幻影,那哨声控制着她的大脑,她根本无法驱使魔功,魔气也生不出来。

    没想到这迷途烟竟如此厉害,她以前真是闻所未闻。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她今日这算是又栽了。

    这些人,实在是太阴险了。

    那人一脸紧张,还有些兴奋,脸上还泛了一丝红晕起来,颤抖地将手往下移。

    “滚!”她发狠地骂道。

    她的身上根本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除了一块从那只鬼那里偷来的鬼火令,所以他们一定是冲着她身上的鬼火令来的。

    她挣扎道:“这鬼火令根本就不能召唤出鬼来,你们拿着也不可能会有用!”

    “有没有用你说了不算,劝你配合点,否则我只好把你衣服扒掉了。”

    “你要敢碰我,我定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那人很猥琐地笑道: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她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在心里呐喊:鬼王殿下,如果你能听到我的呼唤的话,就请出现吧!这是我比任何一次都希望你能够出现!你再不来,你的鬼火令就会落入奸人手中了。

    上次已经试验过了,这令牌并不能召唤出他,可是她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这是她唯一的希望。

    她又道:鬼王殿下,请你权衡一下,鬼火令在我手中,我至少不会害你。可若是落入奸人手中,他们一定会害你的。

    鬼王殿下,你到底听到了没有啊……

    就在这雷霆万钧之际,面前的男子惊叫了一声,他被一柄银色长剑击了出去,剑尖插进他的胸口,将他钉在了那边的墙壁上。

    就一秒钟,那人就咽了气。

    她惊愕地转头看向远处的巷道,那边,立着一个红衣少年,暗光之中,他的发梢翩然舞动,仿若卷起了乌黑的层云。

    不是那只鬼,而是谢零离来了。

    他左手上托着一个长方形小盒子,指缝中夹着一朵红艳的玫瑰花,如愁云般的乌发飘洒而下,鲜红如血的发带猎猎涌动,眼皮慢慢掀起,露出一双冷厉的眸子,看向这边的一群杀手。

    “我看你们真是活腻了。”

    话音未落,他便疾步跃了过来,一道劲风闪过,满地的玫瑰花瓣因风而起,而他就宛如一个暗夜下的红色妖姬,踏碎了一地的芳华,直朝这边而来。

    他将钉在墙上的那把银剑吸回到了手中,扬手一划,朝着她身后的那一干人砍了去,剑气在夜空中激起一阵又一阵的冷光,似是要将这不明媚的苍天刺破。

    不过转瞬的功夫,那些人就全都倒在了地上,姜梦槐呆愕不已,这就是他们所说的全樽月宫最差的弟子?

    一眨眼,就能够杀掉那么多的高手?

    看来他黑化期不日就要到了,到时候,她该何去何从?

    他来到她的面前,那一身的冷霜,让人不寒而栗,这样肃杀的他,是她不曾见过的。

    这一刻,她在他的身上看到了魔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