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送他们一场盛大的婚礼好了

    她打得不解气, 索性就转身跑了,这次他没有去追,而是站在楼上看着她渐渐远去的背影, 让惆怅在心中肆意蔓延。

    他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 他喜欢的人是江淮花, 他不能够对她的妹妹起邪恶的心思来,否则他就真的是她口中的衣冠禽兽了。

    可是为什么看到她离开的背影, 他会那么不舍呢?

    很想去把她捉回来。

    姜梦槐跑了很久, 见他没有跟上,猜想他应该是信了她的话,以后, 他应该就不会再来纠缠她了吧。

    他只需要记住他爱的人是江淮花就对了, 别再来找她了,他们之间的恩怨就埋葬进七年前的那片尘土里吧。

    她早就不想再与他有任何瓜葛了。

    她该回去找小谢了, 小谢才是她的良人,小谢才是值得她付出的人。

    小槐仙……就入土吧。

    她会祝福他和江淮花的。

    这一夜过得太漫长,恍若隔世,她走在这有些萧索的鬼市上, 仿佛昨夜的鬼节狂欢不复存在一样。

    那些鬼被杀鬼阵吓到, 是不是都躲起来了?

    她循着上次走过的路线, 回到了洛阳城。

    她在街道上走着, 突然被人喊了一声,是段京遥的声音。

    “师妹!你没事吧?我们一直在找你。”

    她看见段京遥和原玉迢两个人朝着她跑了来。

    “没事。你们怎么样啊?陛下他们都救回去了吗?”

    他打量了她一圈,确定她没事, 才道:“放心吧, 大家都相安无事, 陛下他们也已经被护送回宫了, 倒是你,都失踪整整一夜了。昨夜你被那只鬼抓走后,他没有伤害你吧?”

    “没有。”

    她从暗无天日的鬼界出来后,就发现外面已经是万里无云的大晴天了,昨夜怨气沉沉的洛阳城又恢复了往日的清朗与繁华。

    鬼界的事影响不到人间,这里依旧平静,依旧安宁。

    “你和他的事……”他问了一嘴,可是又自觉失言,便收住了话头。关于她的那段过去,他没有资格提起,也不想提起她的伤心事来。

    姜梦槐笑笑:“我和他呀,就是人鬼殊途,没什么好说的。”

    他点了点头,又说:“对了,师妹,你父王在寻你,他好像有重要的事要见你,你先跟我回趟王府吧。”

    “什么重要的事情呀?”

    “我也不清楚,你先跟我们回去吧。”

    走着走着,她突然问道:“谢零离呢?”

    “对啊,谢零离呢?”原玉迢抓抓脑袋,“似乎从昨晚到现在都没有看到他呢。”

    姜梦槐黛眉蹙起,他该不会还因为昨天那个吻吓到躲着不出来吧?还是说他遇到危险了?

    “我得去找他。”她道。

    段京遥拦住她:“师妹,你先回趟王府吧,师弟我们替你去找,王爷他在等你呢。”

    “好吧。”

    回到王府的时候,发现摄政王司徒鹤竟然也在,她登时就紧张了起来。

    他怎么会来这里?

    堂堂摄政王不可能闲到来找安亲王唠家常,总感觉有一丝来者不善呢。

    “丹洛回来了啊。”司徒鹤坐在大厅内侧面的雕花红椅上,一身暗红的锦缎袍子,抬眸朝门口的她看了过来。

    她进去后朝他行了一个礼:“阿洛向皇叔请安。”

    随后她又向上座的安亲王行了一个礼:“爹爹找我来有何事?”

    上面的江时典神情严肃,看来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她说。

    “淮花,花朝节已过,你的婚事也该提上日程了。你之前答应过我的要在花朝节上选一个夫婿,你选好了吗?”

    “啊?”

    姜梦槐陷入了沉默中,这件事恐怕得真正的江淮花回来才能做主吧。

    上面的人又道:“七年前,那个人死的时候,你说你无心嫁人,要去樽月山修行,爹爹念你身子弱,允你了,但是一晃七年都过去了,你都要二十了,你贵为晋国的郡主,再不嫁人就是我们晋国的笑话,这件事不能再拖了。”

    旁边的司徒鹤突然开口:“丹洛啊,昨夜发生的事皇叔我都听说了,为了断掉那只鬼的念想,你还是早日成婚吧,否则他恐怕夜夜都得来,到时候你也不得安生呐,你说是不是?”

    他说得对,也许江淮花嫁人了,那只鬼就会彻底放弃寻她了,但是这样对他是不是有点残忍?明明他才是那个应该娶她的人啊。

    如果他没有死的话,他早就娶得了如花美眷,早就和江淮花幸福地在一起了。

    这一切的悲剧又是谁造成的呢?

    就是这个正在对她讲话的男人。

    她敷衍道:“皇叔说得甚有几分道理,不过丹洛实在是不知道该选哪个皇子做我的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