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并不想完成这个任务。

    她也不想看到他伤心。

    真烦。

    司徒鹤没待多久就先行离开了,他回到自己的府上后,见赵昔堂已经跪在那里等候多时了。

    “王爷,您回来了。”

    司徒鹤看都没有看他一眼,而是径直走进了大殿内,赵昔堂跪在地上,没过一会儿就听到一声茶杯摔在地上碎裂的声响。

    “他真的回来了!”司徒鹤怒目欲裂,双手紧紧握住了拳头。

    赵昔堂转了过来,面向着屋里而跪:“王爷,他只是一只鬼,掀不起多大风浪的。”

    “你真的觉得掀不起吗?那昨晚又是怎么回事?我派出去的人,一次又一次的没有回来,连尸体都不剩,你敢说这些不是他所为么?”

    “还有,我命你去拿的鬼火令呢?又失败了对吧?一个小丫头都骗不了,我要你们有何用?”

    赵昔堂抬起头来,迟疑了一会儿,才道:“王爷,或许她的身份并没有那么简单。”

    司徒鹤的凤眸立即一眯,过来将他扶了起来:“哦?此话怎讲?”

    “王爷,你可还记得二十年前的长公主其实生下了两胎女儿的事情吗?”

    他点点头,虽然当年的他才十几岁,但是这件皇宫秘闻他也是知道的。

    “王爷你说当年被杀掉的那个婴儿,她会不会还活着?”

    “活着?”

    赵昔堂继续道:“也许现在这个丹洛郡主根本就不是真正的郡主,而是那个被遗弃的婴儿。”

    “这怎么可能?当年那个婴儿已经被安亲王亲手所杀,怎么可能还活着?”

    “你觉得安亲王真的有那么狠,会亲手杀掉自己的亲生女儿吗?”

    虎毒还不食子呢,何况还是那个很爱女儿的安亲王。众所周知,他对丹洛郡主宠爱有加,送她去樽月山,允她的婚事一推再推,他这样的人,真的会亲手杀掉一个婴儿吗?

    他又道:“王爷你听我说,我门内曾养着一株雪虞莲,此花作为补气养血的灵药,还有一个常人不知道的作用,那就是它可以中和魔气,一旦有人走火入魔的时候,只要吸入雪虞莲的灵气,就可以减轻魔气给身体带来的反噬,缓解魔气所带来的伤痛。”

    他继续说:“然而雪虞莲其实是有特殊香气的,一旦有人吸食过雪虞莲的灵气,我就会在他的身上闻到气味,而那次我在郡主的身上闻到了这雪虞莲的香气,按理说作为江淮花的她,身上本不该有魔气,而且他们樽月山有的是灵芝,也用不着雪虞莲这种灵药,可是她的身上偏生就是吸食了大量雪虞莲灵气的表现。”

    “本不该怀疑她的身份的,可是桑渡跟我说,他之前在魔城遇见了一个魔女,那个魔女无论是身形还是眼睛都和郡主尤其的像,我又联想到当年安亲王将那个婴儿杀死后就扔在了魔城的事,也许她活下来了也说不准。”

    “当然这些也都只是我的猜测,也不一定就是真的。”

    司徒鹤敛目沉思,未几,忽然笑了:“既然她想嫁给那个叫什么谢零离的,那本王就送他们一场盛大的婚礼好了。昔堂,去把紫竹给我叫来。”

    “是。”

    第95章 再亲亲吗

    师弟,那……再亲亲吗?

    姜梦槐又跑出了安亲王府, 谢零离一直杳无音信,他们都要成亲了,可是他这个当事人还不知道这回事呢, 她得赶紧去找到他。

    她在寻人的时候路过了那艘停靠在护城河畔的花间船, 许是因为最近洛阳城热闹的原因, 所以这艘挂着美人画灯的花船就一直漂泊在这护城河上,夜晚的时候就停靠在这垂着杨柳的堤岸边。

    她走上了船板, 对着守门的两位小厮道:“我要见如花姑娘。”

    两人一听, 皆是一愣,一人道:“你待我去禀报楼主。”

    姜梦槐也只是想来这里试试看而已,她先前要见江淮花都是去向醉仙楼的老板说要点如花姑娘, 而这花间楼就在这里, 也许江淮花就真的在里面呢。

    她一直不回王府,总该有个藏身的地方吧, 而这花间船就是最好的藏身之地。

    没过一瞬,那位小厮就跑了出来,将她请了进去。

    她跟着那位小厮来到一间亮堂的房间,小厮恭敬禀报:“如花姑娘, 人到了。”

    这间船屋外没有点花灯, 屋里也没有那些炫得人头晕的灯光, 更没有令人迷醉的熏香, 整间屋子都清雅整洁,透着一股墨汁的淡香。

    身后的大门被掩上,她看到屋里靠船窗的位置盘膝坐着一位白衣姑娘, 她的侧脸和自己一模一样, 上挺的鼻峰透着一丝清冷。

    真的是江淮花!

    姜梦槐很吃惊, 这江淮花究竟还有多少秘密是她不知道的?

    她怎么会在这里做起了“如花姑娘”?

    此刻的她正坐在矮塌上, 单手执起一枚白棋,自己与自己在案几上下棋。

    “过得挺惬意啊!”姜梦槐朝她走过去调侃道。

    竟然在这样的花船上下棋!

    不过她的这间房间离那些寻欢作乐的房屋都很远,听不到那些旖旎的声音,窗扇半开,唯有潺潺河流流淌的美妙声音传入耳朵。

    江淮花眼梢都未抬一下,而是在苦思棋局,待将那枚白棋放在棋盘上才道:“你怎么找来了?”

    “一时兴起罢了。”她其实就只是想来偷一根头发丝而已。

    她走到了棋盘对面坐下,说道:“你爹催你成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