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是当初那个抓着她衣袖说“师姐,我怕”的少年吗?

    他竟然敢对着男主举剑,竟然敢杀男主!

    他不是应该将剑对向她的吗?怎么会这样?

    难道他已经爱她到入魔的地步了?

    他一个正道弟子竟不惜为了她,杀害自己的同门?

    而谢零离就在这场肃杀中将目光移向了她,那双眸子不悲不喜,冷冷清清,用极冷的口吻邪笑道:“师姐,你以为就你一个人在玩吗?”

    “???”

    姜梦槐瞪大双眼看着他,这话是何意?

    所以,他也只是把这场成亲当作玩耍,并未当真?

    她难以置信地摇头:“你在说什么啊?”

    他抽出了段京遥胸膛里的剑,对她幽幽出声:“我说,和你成亲不过是瞧你可怜,才勉强答应的,毕竟谁会拒绝一个主动送上门来的呢?”

    他眼尾上扬起一个妖冶的弧度,又说:“更何况,师姐你的姿色也不错,很入我的眼。”

    姜梦槐双肩一抖,满眼都是不可置信与羞怒,当初确实是她主动亲他的,她以为他是喜欢的,可是却没有想到在他眼里自己竟然是这样的。

    主动送上门来的?

    这话,她怎么也想不到会从他的嘴里说出来。

    他的眼睛里没有了往日里的清澈,有的只是猩红,像一片被鲜血填满的湖泊。

    她以为他答应和自己成亲是因为心里的欢喜,却没有想到只是一场不入心的玩闹。

    她在他眼里,就是这样的一文不值。

    她垂下了眼,看着自己身上的红嫁衣,嘴角缓缓勾出一个凄笑来。

    作孽啊……自作孽不可活。

    她还是不配得到一份美好的姻缘。

    她不知道他是怎么说出这些话来的,是不是黑化后,就会变得冷血冷情?又或者说是他最开始就是一个冷心的人,只不过他在伪装罢了。

    也许他根本不是什么黑化,而是他本就是个白切黑啊!

    从前的他,真的很好,好到她觉得这个世上一定不可能找到第二个比他更好的人。

    可是,他现如今变了。

    因为自己虐了他的心,因为他黑化了,所以他变不回以前的他了。

    也许,在他的心里,从来就没有喜欢过她吧。

    这又怨得了谁呢?谁叫自己是一个对他怀有不轨目的的反派魔女呢?

    他不喜欢就不喜欢吧。

    可是为什么自己这么想哭呢?

    她不能哭,不能让他看见自己哭,她不能再丢这个人了。

    “谢零离,你在干什么?你被魔女迷昏了心智吗?”原玉迢冲过来接住了段京遥倒下的身体。

    谢零离举剑对着其他的人也击了去,他们都被剑气震退,他长剑横空一划,将天空中的御魔阵破开,然后拦腰抱起了姜梦槐,带着她离开。

    “谢零离,你胆敢与师门作对,你忘记了你是谁了吗?”

    “谢零离,你今天要是敢带走这个魔女,你就不再是我们樽月派的弟子!”

    谢零离走出了几步,又回过了头去,亮声道:“提醒诸位一遍,她不是什么魔女,她是我的夫人。”

    “???”姜梦槐抬头诧异地去看他,可是却只能看到他的下巴,他不肯低头来看她一眼。

    他为何还要说这样的话?

    他们的拜堂仪式都还没有进行完,他们根本不算真正的夫妻。

    他抱着她离开,手掌心暗自往她的身上输送灵力,帮她疗伤。

    姜梦槐见他抱着自己来到了一座宫殿,这里似乎是章月西台。

    “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此时章月西台里的人,全都被南宫绯带去安亲王府吃喜酒了,整座宫殿发出一丝寂寂的冷。

    然而再冷,也没有谢零离冷。

    他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径直将她抱去了一间寝殿,那里应该是他这两日居住的地方,门口和里面的梁上都挂着大红的喜绸,正中央的墙壁上还贴着一个大大的囍字。

    虽然这里不会用作洞房屋,但还是该有的装饰都有,毕竟这里也算是半个新郎官府邸了。

    他将她抱到了铺着鸳鸯被褥的床上,俯身压了下来,姜梦槐大惊失色:“你要做什么?”

    他浑身的气息已经冷到了极点,那些压抑在心中的怒火此刻才得以显露出来,他擒住她的手腕,扬唇道:“师姐,虐心虐过了,现在是不是该虐身了?”

    “???”

    姜梦槐满脸震惊,大声惊道:“我的任务里没这一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