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一会儿,刚才那个士兵就带着那人出来了,接着又带了另外一个人进去,她终于忍不住好奇地问道:“这是在干嘛啊?”

    那位士兵板着脸答:“排查奸细。”

    “???奸细?什么时候排查我啊?我还有事呢。”

    “别着急。下一个就是你。”

    他说得没错,很快那人就被放了出来,现在该轮到她进去了。

    她被两个人押着带进了那个白色营帐,可是才走到门口,她就顿住了脚步。

    营帐内,最上面的长桌前坐着一个少年将军,两侧站立着好几个士兵,一半是她眼熟的面孔,一半是没见过的人。

    而她的目光,却定在最上面的那位少年将军身上。

    她忘记了移步,也忘记了眨眼,直到后面的士兵推了她一把。

    她一个踉跄,摔倒在了地上,那地上铺了一层红色的地毯,但是还是磕得她膝盖疼,她抬起眼眸来看着上面的少年,眼中聚起了泪光,不是因为摔的,而是因为心痛。

    可是那上面的少年明显是误会了,对着那两位士兵喝道:“不是早告诉过你们,对待俘虏不能使用暴力吗?”

    “将军,我们只是轻轻推了她一下。”一个士兵有些委屈地说。

    上面立在亓官谢身旁的凤青道:“难不成你们的意思是这女子故意摔倒的咯?”

    接着凤青又说:“姑娘,劝你老实点儿,别动什么花心思,咱们将军不吃这一套。”

    姜梦槐差点忍住没翻白眼,反问一句:“不吃哪一套啊?”

    她没有想到自己现在灵魂摆渡竟然也能摆渡到他这里来,这真是什么孽缘呀!

    看这情况,应该是回到了很多年前,而这里应该是靠近北境国的边缘。

    是他曾经所驻守的边关。

    凤青还是一副嘴利的模样,向她吼道:“将军没问话,谁让你说话的?”

    姜梦槐憋住嘴,心道:快点问,问完我好走,好不容易灵魂飘荡一次,我还要赶着去找小谢呢。

    上面的少年打量着她,终于开口了:“姑娘家住何地?”

    家住何地?

    她随便答:“草原上。”

    “……”

    亓官谢又问:“你家里人呢?”

    她脾气很暴躁地道:“我家住草原,我家里人肯定在草原上啊。”

    “……”

    “认真点!”带她进来的那个士兵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拿剑指着她的脖子道。

    亓官谢又问:“你家住草原上,昨夜又为何独自在流光城游荡?”

    流光城现在已经被他们给占领了,但是这城里难免还隐藏着有北镜国的细作,他们极有可能装作平常百姓混在城里,所以他们夜晚便派士兵去城里巡逻,巡查有无可疑人士。而这些被绑起来的人,全部就是他们昨晚抓回来的,如今要一一排查过后才能放他们离开。

    姜梦槐迟疑地问道:“我……游荡了吗?”

    她自己都分不清状况了。

    亓官谢:“姑娘,劝你还是配合点,我们这里可没有怜香惜玉的人。”

    “我真的很配合了,你问什么我就答什么,我昨晚可能真的游荡了,你看到的应该是我的灵魂在飘荡,我在灵魂摆渡呢。”

    “……”

    她说完,所有人都沉默了。

    “姑娘,如果你还是这样的话,那我们只能对你用刑了。”他做了一个手势,后面的士兵就拿出了一副夹手指的刑具上来。

    姜梦槐一看,立马将手藏了起来:“我说!我重新说!”

    “其实昨晚我是出来见我情郎的,可是,我左等右等,他都没有来,之后就被你们给抓走了。”

    他问:“他住在何处?”

    她瞎编道:“在……西市街……最后一个弄堂里。”

    “他长什么样子?”

    “小眼睛,麻子脸。”

    大家听后,眼神都怪异了起来,这小姑娘长得怪好看,结果却看上了一个麻子。

    亓官谢给她后面的两个士兵使了一个眼色,随后他们就出去了,看来是去找那位麻子哥了。

    他又道:“带下去绑起来,先饿一天。”

    “???”姜梦槐反抗了起来,她是来摆渡灵魂的,不是来受罪的,她要逃出去。可是为什么她挣脱不了呢?她的武器呢?她的魔气呢?全都去哪儿了?

    该不会是灵魂飘荡后,就一点武力值都没有了吧?她感觉自己现在跟一朵轻飘飘的云彩没有什么区别。

    “还敢逃跑?”抓住她的那个士兵将她拖了出去,像拖一只小猫似的,丝毫不费力气。

    她大吼道:“亓官谢,你快放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