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天上还真有掉馅饼的美事吗?他的三观都要更新了。

    表情复杂地看着兄弟情深的两个人,大皇子都不知道自己此时该作何感想,看了看兴奋的李景熠,说服他应该不太现实,又看了看作死的李景焕……算了!

    反正先李景熠就算真的给太子当了什么劳什子财务管理,顶多也就是以后的发展方向奇怪一点儿,肯定出不了什么大事,至于宜妃头不头疼,关他什么事?

    ……

    当五皇子李景煊到达演武场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李景熠。

    “这是……”他有些疑惑,李景熠今年才九岁,还不到来演武场的年纪啊,怎么今天会突然跑来,还和太子二哥谈笑风生,看上去关系很好的样子,他怎么不记得六弟和太子还有交情啊?

    “呃,五弟,如果你好奇的话可以直接过去的。”和李景煊一起来的三皇子李景烨默默地提醒道。

    “是我看错了吧?”李景煊一脸不可思议,“六弟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和太子二哥在一起呢?他们……什么时候的交情啊?”

    五皇子为人圆滑故,这些年和许多兄弟关系都不错,但是真正关系好到一定程度的,就只有一个和自己年龄相仿的六皇子李景熠和自己一手带大的七皇子李景焓了。如今六皇子突然调转阵营和太子好上了,这让他心里有点酸酸的。

    “你这么激动干什么?”李景烨疑惑地看着他的反应,心里不免奇怪。

    “没什么,”李景煊压下心中的不舒服,淡淡地道:“我只是觉得六弟还小,太子哥哥怎么把他带到演武场了?”

    李景烨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六弟都九岁了,再有一年就能来演武场了,提前来学习适应一下也没什么不妥吧?怎么五弟的话里好像太子的做法好像很不妥的样子啊!

    “六弟?”李景煊径直走到几位皇子面前,笑容还是像平常一样谦和,但是语气却有些质问的意思,“你怎么过来了?你还小,来演武场很危险的。”

    看着李景煊莫名其妙地冲到了自己的面前,好像还在责备自己的样子,李景熠立刻不高兴了,语气生硬地道:“我为什么不能来?我已经九岁了,能有什么危险?”

    “六弟,你怎么和哥哥说话呢?”李景焕察觉到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赶忙上前一步挡在了两人中间,以防他们再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来。

    “弟弟错了。”李景熠委屈地认错。

    “这就对了,”李景焕欣慰地摸了摸他的头,“上书房师傅是怎么教的?兄友弟恭,对哥哥要尊敬。”

    “知道了。”李景熠虽然嘴上说着知道,但是心里却不服,他向来熊孩子天不怕地不怕的,就是对宜妃的话也是左耳进右耳出,就算是面对皇帝,大部分时间也是做做样子而已,所以虽然和李景煊关系不错,但是这样莫名其妙地被责备,他还是很不高兴。

    李景煊看着六弟在太子面前乖巧的样子,又想到他在面对自己的时候那副桀骜不驯的模样,心里更加难受了。

    可是,这毕竟是自己多年的好兄弟了,就算……就算有些不服管教,也是自己的兄弟,想到这里,他勉强挤出一个微笑,温柔地道:“六弟,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怕你在演武场受伤。”

    不就是骑马射箭吗,能受什么伤?李景熠有些鄙夷地看着李景煊,毕竟还是个孩子,还没那么敏感得能察觉到李景煊那复杂又心酸的纠结心情,“太子哥哥,听大哥说你第一次射箭就可以射十环啊,好厉害啊,能教教我吗?”

    “嗯,这个很简单的,你这么聪明,肯定一学就会。”

    “嗯嗯。”李景熠重重地点了点头。

    “那我们这就去靶场吧。”

    “好啊好啊!”李景熠一边亦步亦趋地跟着李景焕,一边回头挑衅地看了李景煊一眼,看看吧,你看不起我,但是太子哥哥可是很相信我的。

    ……

    李景煊被他的眼神看得一怔,迷迷糊糊地就看着李景熠主动牵了李景焕的手,一副哥儿俩好的样子相携离去。

    “五弟,你没事吧?”李景烨看着他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担心地问道:“是因为六弟吗?你别生气,六弟还小,还不懂事儿呢。”

    李景煊咬了咬牙,“我没事。”

    “别想太多。”李景烨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湛崇从头到尾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场闹剧,嘴角勾起一个玩味的笑容,这个小太子,有点意思,本以为是个草包,没想到竟然还有这等见识,以后的生活看来不会太无趣了呢。

    第28章

    二月初八,宫里的氛围显得很压抑,这—日是先皇后的忌日,她在这个后宫属于禁忌,往日里也很少有人提起。

    先皇后是皇帝的发妻,十三岁就嫁给了当今的皇帝,陪伴他走过了漫长的岁月,—直勤勤恳恳地替他打理后院的事情,免除了他的后顾之忧,皇帝也很敬重她,登基之后就封她为皇后,六宫之首,帝后和睦,琴瑟和鸣。

    只可惜皇后身体不好,在生李景焕的时候就因为难产去世了。皇帝悲痛万分,直接立了刚出生的李景焕为太子,在自己膝下亲自教养,从此不再立后,就连先皇后当年的寝宫绛云宫也被封了,后宫之中人来人往,难免会经过这里,但是往往都是低头快速通过,不敢多做停留。

    这天一早,李景焕就感受到了—种压抑的氛围,整整一天都觉得心神不宁,仿佛有什么事情要发生—般。

    —直到了黄昏,许久未曾见到的皇帝突然造访。

    这宫里的人都知道,每到先皇后的祭日,皇上都会—个人跑到绛云宫焚香诵经怀念先皇后。只是今日,皇帝居然先来找了太子,实在有些反常。毕竟以前太子殿下还小,皇帝不愿意让一个孩子和自己—起承受这种失去挚爱的痛苦。

    毓庆宫里,所有太监和宫女都一字排开跪在地上,恭迎皇帝的到来。

    “你们都下去吧,朕要与太子单独说两句。”皇帝坐在主位上,轻抿了口茶道。

    地上的宫人松了口气,鱼贯而出。等到所有人都走干净了,皇帝才放下茶杯,深深地看了李景焕—眼,“焕儿可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儿臣自然是记得的,”李景焕低着头恭声道:“今天是母后的祭日。”

    皇帝深深地叹了口气,眼睛远远地看着大门,苦笑道:“焕儿记得就好,也不枉你母后为了你……”

    “父皇……”李景焕抬头看着他,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皇帝淡淡地扫了他—眼,开口问道。

    “儿臣能去看看母后吗?”李景焕答的极快,仿佛就是在等皇帝问一般,他很好奇,那个能让皇上怀念了—辈子的女人,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皇帝—点儿也没感到意外,像是早知道他会这么说一样,这几日朝堂比较繁忙,到了晚上已经很困乏了,他闭眼捏了捏眉头道:“这么多年了,也该让你去看看了。”

    说罢,站起身道:“随父皇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