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李景煜正带着一干人员急速前行,李景煊骑马跟在他身边,注意到理藩院的尚书和一干人员已有些落于队伍,他皱了皱眉,开口喊李景煜,有些担忧地道:“四哥,尚书大人他们年纪大了,受不了这么赶路的。”

    他的声音不小,李景煜听后也慢慢放慢了马的速度,转头看向后方。发现理藩院众人的确落于队伍,微微皱了皱眉。但想到皇父嘱咐的事情,还是吩咐前方的侍卫,将最好的马换给了理藩院的众人,还分了一部分侍卫去理藩院的人那里。一切就绪后便鼓励大家加速前进,争取在入夜前赶到阿里木兀立!

    李景煊看着李景煜有条不紊地吩咐着,但却完全没有放慢行程的打算,有些不解,而李景煜也没空跟他解释,一门心思急冲冲地赶路。

    一路急行,终于在亥时前赶到了阿里木兀立驻地。

    阿里木兀立的亲王接到奏报,皇四子皇八子及理藩院尚书到访,微微愣了愣。他是知道此次他无法觐见皇帝,皇帝一定会派使臣前来,却不曾想到竟然是派了皇帝的儿子们来了。这两个人要是在他这儿出了什么事,那么他的好日子怕是也到头了。

    想到此处,他额头上一阵冷汗,急忙招来了护卫队,嘱咐加强警戒。又急忙换衣,请那两位祖宗来见。

    双方寒暄了几句,亲王注意到两人脸上难掩的疲惫,也不敢多说什么,急忙安排他们去休息。至于商讨事情,则是来日方长。

    翌日,李景煜李景煊和理藩院的一干人员正式与阿里木兀立的亲王会晤。这位亲王一边听着自家大臣与那边皇帝派来的使臣你来我往,一边暗自打量着这两个皇子。眼前的这两个人完全还只能称之为少年,但他们目光灼灼、稳如泰山,再看看自己的那群儿子,他有些郁闷了,这还真是人比人真是气死人啊。

    李景煜对这位亲王的想法并无太多关注,此时的他只是听着理藩院众人与阿里木兀立的大臣们的群枪舌剑,悠然自在地喝着茶。

    他是皇子,很多事情他无法直接开口,只有当尚书询问的时候才回一两句,但只这一两句,也让众人不敢小觑了这位皇子。

    连着两日的交锋,众人已几乎达成一致。而此时拜兀立的使臣也来到了阿里木兀立。理藩院的人一见此人都面露恨色,之前派来的使臣被害,与他共事多年的理藩院众人岂能无恨?只是双方都自持身份,也未敢伤大雅。至于一些言语之争,李景煜和那位亲王也就一笑置之了。

    阿里木兀立的态度从来都不需要怀疑,但他与拜兀立的渊源也颇深,所以对于拜兀立使臣的到来谁也不意外。而拜兀立的使臣也不断地试探着阿里木兀立和李景煜这边的态度,只可惜,他在这里呆了两天了,实质性的消息却是一点儿没有打探出来。

    但如今他已没有留下的借口,他与阿里木兀立的亲王告辞后便离开了,而李景煜等着他告辞离开后,便去见了亲王,说明了皇帝的密谕,说完也告辞了。亲王看着先后离开的两拨人,对于这位皇四子的处事充满疑惑,为什么不直接宣告皇帝的密谕呢?为什么要逗留这么长时间呢?

    ……

    此刻,李景煜正骑着马,注视着远方,四周的侍卫形成圆阵,将李景煜和李景煊紧紧地围在了中间。

    远处,拜兀立的大汗若有所思地打量着面前的队伍,刚从阿里木兀立出来的使臣看着自家大汗一脸玩味的表情,心中一凛,劝谏道:“大汗,这……”

    “你不用多说什么,本汗心中有数,只是没想到皇帝的儿子倒是有点意思。”拜兀立瞥了一眼使臣,又继续注意着李景煜,却见李景煜微微一笑,对着他点了点头,然后招呼着队伍离开了。他的镇定自若与周围人的慌乱让这位大汗弯了嘴角。

    “大汗,我们要不要追上去?”拜兀立的侍卫长注视着前方队伍询问道。

    “不必了!”拜兀立的大汗将马掉头,示意队伍离开。

    “大汗这是什么意思?”侍卫长困惑地问着。

    “谁知道呢?”使臣亦有不解。

    拜兀立这边疑云重重,李景煜那边却是松了口气。望着李景煜平静的脸色,李景煊心有余悸地道:“四哥,刚刚好险啊!”

    李景煜看了李景煊一眼,微微一笑道:“他们不会攻击的。”

    “四皇子!”理藩院尚书因为惊吓而声音稍显严厉,“老臣们死不足惜,但如果您和八皇子有什么事情,老臣们要如何向皇上交代啊!如此危险的事,以后莫要做了。老臣若是早知道您是去见那拜兀立的大汗的,老臣就算拼了命也会拦着的!”

    “四哥,尚书大人说的对,你也太冲动了。”李景煊也是一脸的担忧。

    “这不是没事嘛,”李景煜听着两人的劝导有些无奈,轻叹道:“我只是想试探一下他们的态度罢了。”

    “什么?”他的声音太小,李景煊没有听清,一脸疑惑。

    “没什么,我们赶路吧!”李景煜摇了摇头,示意队伍继续前进。

    李景煜驱马前行,周围的人也都跟随其后,只留下尘土飞扬,让人知晓刚刚有人路过。

    经过连夜的赶路,傍晚的时候李景煜和李景煊一行人终于回到了营帐。夜晚,皇帝得知李景煜和李景煊都已经回来了,也体谅他们的多日劳累,没有立刻让他们过来回话,而是让他们先回去休息,翌日再禀告。

    李景煜回到自己的营帐内,先洗了个澡,缓解了一下多日的疲惫,洗完澡后披了一件里衣,坐在书桌前点起了一支蜡烛,摊开宣纸,拿出一支毛笔,沉思了一会儿,将毛笔饱蘸了墨汁,提笔在宣纸上写着些什么:

    “二哥,见字如晤。多日未曾相见,京中一切可好?弟弟这边一切顺利,二哥不必过于忧心。只是弟弟出门在外,母妃身体不好,夙夜忧心,不知母妃近日身体可有好转?还有八弟和九弟,他们的功课是否认真做了?弟弟十分关心……”

    第二日,皇帝召见了李景煜和李景煊,在得知他们此行的情况后,狠狠地瞪了李景煜一眼,李景熔和李景烨等人看着李景煜也是暗含责怪,李景煜对此无奈至极。不过此次北疆之行也算圆满,事情处理好后没两日,众人便打道回京了。

    第54章

    经过很长一段时间的调整和积蓄,此刻的夏朝更像是一头即将苏醒的老虎,正准备向他的猎物伸出利爪。

    战争一触即发,李景熔更是天天缠着李景焕念叨战事。李景焕这些日子为了户部筹备战款的任务焦头烂额,还要被李景熔天天在耳朵边念叨,自是心烦,索性拉着李景熔一起开始做户部的筹款工作。

    李景熔看着那一堆的数字就头疼,但是李景焕又是一脸的“你不做就别跟我说话”,到了嘴边的话又被咽了下去,无奈之下干脆把那些弟弟们都拉过来帮忙了。

    被拉来的李景烨和李景煜看着忙碌的官员,对看了一眼,默默地拿起账本看了起来。李景煊看到两位哥哥的动作,也学着他们的样看起账目来,只是他毕竟年纪还小,算数又是他从小到大最头疼的东西了,不一会儿便眼冒金星败下阵来,更不要提那边更小的李景熠和李景焓了。

    “这些都是些什么啊?乱七八糟的,三哥四哥真有耐心。”李景熠嚷嚷道。

    “你不是喜欢银子吗?这不正好撞上你的爱好了嘛,怎么这么快就不行了?”听到李景熠抱怨的话,李景煊回头调笑道。

    “我是喜欢银子没错,但是这也不是银子啊,比顾师傅布置的功课都枯燥,我可没那耐心。”

    “五哥,如果把这些账目变成白花花的银子,不用大哥二哥说,六哥保准能在最短的时间里告诉你有多少。但是这些变成账目,怕是给他几年的时间都不一定能数的过来。”李景焓毫不避讳地揭李景熠的短。

    “切,”李景熠不屑道:“都不让我见到实体,光这些账目能有什么用啊!”

    “可是二哥就能做的很好。”李景煊看着李景焕的背影,有些失落地道。

    “哼!”李景熠冷哼了一声,不说话了。

    “你们几个小的干什么呢?还不快帮忙!”

    “大哥,这些东西为什么要你做啊!”李景煊状似无意地问了一句。

    “切,你以为我乐意啊!”李景熔扔下账目,愤恨地道:“都怪那个小太子,我不就是想跟他聊聊打仗的事儿吗?就被他抓差了。还说什么等这些筹备好了,差不多就能上战场了,呸!我都在这儿整了几天了,还没整完,我看没个把月这些都别想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