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煜率先反应过来,直接上前一脚踢翻了他手里的剑。

    “你……”李景焕颤抖着声音,“对不起,你别这样。”

    送走了湛崇和其他的将领后,李景焕守着李景熔的棺椁一天一夜,久久无言,要不是李景煜三番五次地来劝,他就要不吃不喝地饿死了。

    李景焕也不单单是伤心,大皇子的死让他思考了许久,如果说历史就这样被改变了,那么是不是意味着他还可以改变更多的东西?

    想到这里,他的眼神暗了暗,起身走到书桌前,铺开宣纸,提笔写下了一封奏折,然后叫人进来郑重地把奏疏交给他,让他务必尽快把这封奏疏送到京城皇上的手中。

    送走了报信的人后,李景焕单独来到了湛崇的营帐里,努力露出欣慰的笑容。

    “湛崇将军请坐。”

    湛崇挑眉望着他,找了个椅子缓缓坐下,不明白这个太子殿下究竟在耍什么把戏,“不知太子殿下还有何吩咐?”

    李景焕倒是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毫不客气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孤是来恭喜问将军高升的。”

    这个恭喜倒是莫名其妙,湛崇可从来没有从哪里听到自己高盛的消息,何况以太子的身份,就算自己真的高升了,也不必他亲自来恭喜吧。

    “太子殿下这是何意?”

    李景焕手指轻轻敲击着椅子,淡淡地道:“孤刚才已经写了书信给父皇,举荐将军顶替大哥的位置,负责此次西征之事。”

    “哦?”湛崇掀了掀眼皮,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冷静地问道:“如果臣没有记错的话,太子殿下前些日子还在对臣喊打喊杀的,怎么如今突然改变了主意,要举荐臣了?”

    李景焕嘴角微微勾起,“之前的事情是孤的错,孤已经向将军道过歉了,如今我们在谈的是另一件事,希望将军不要因为孤之前的一时冲动而有什么芥蒂。”

    湛崇起身单膝跪地,“臣不敢。”

    李景焕连忙起身去扶他,“将军不必如此多礼,你的伤可好些了?”

    “已无大碍了。”

    李景焕微微勾起嘴角,连忙做出一副君臣相得的神态,眼神却是晦暗不明,“将军对此有什么话说吗?希望之前孤的冲动没有得罪将军。将军有勇有谋、胆识过人,相信父皇也会赞同孤的意见的。”

    “臣多谢太子殿下。”

    “好!”李景焕端起一旁的酒杯递给他,“那么这杯酒就算是孤恭喜你吧。”

    湛崇也不做作,伸手接过就一口干了,“谢太子殿下。”

    李景焕心中暗讽,谢他?等你战死沙场了再到地下去谢吧!

    “不过,臣还有个疑惑,还请太子殿下解答。”湛崇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道。

    “什么疑惑?”李景焕目的达成,心情正好,为了显得自己很真诚,还拉了拉湛崇的手。

    “若是臣的感觉没错的话,太子殿下似乎一直对臣有些误解,对臣的态度也一直不冷不热的,如今突然对臣这么好,臣实在是受宠若惊啊。”

    “这个……”李景焕被他说的有些尴尬,讪讪地放下手道:“这是哪里话,将军肯定是对孤有什么误会,看来孤还需要多花些时间与将军解决这些误会啊。”

    “误会?”湛崇挑眉反问。

    “误会!”李景焕重重地点头。

    “哦……”湛崇笑了笑,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结,目前更让他感兴趣的是太子的态度,这个太子真是奇了怪了,现在这个样子这是……开窍了?

    看来以后的日子是越来越有趣了呢。

    “好了,”李景焕起身准备离开,“要是将军没有什么别的事情的话,孤就先行离去了,以后还有许多合作的日子呢。”

    湛崇勾起嘴角,“恭送太子殿下。”

    几天后,负责报信的人传了消息回来,皇上在看到太子殿下的书信后,听闻大皇子战死沙场的消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晕了过去,清醒了之后哭了许久,这才有精力继续看下去。

    在看到太子推荐湛崇取代大皇子的位置后,皇上考虑了许久,最终决定相信太子的眼光,下了一道圣旨过来,准了太子的奏请。

    安郡王在听到皇上提拔了湛崇的消息后,心里对抚远将军的这个小儿子也很好奇,特意来到了湛崇的营帐里,想看看这位有资格取代皇子位置的少年将军是什么样子的。

    “臣湛崇参见安郡王。”

    安郡王打了个哈欠,伸了伸懒腰,慵懒地坐在主位上,“你就是湛崇?”

    “是。”湛崇低头恭敬地答道。

    安郡王喝了口茶,提了提神,才扫了一眼下面的湛崇,“哦,你不必这么拘谨,本王就是来看看你,看看咱们皇上新提拔的大将军是什么样子的。”

    湛崇低着头,声音里听不出情绪来,“安郡王过奖了。”

    “太子殿下举荐,皇上应允,本王也没有异议。不过,要想在这军中立足,你经验不少,要是还缺乏武艺可不行。”

    湛崇微微一笑,“微臣愿与王爷切磋一二。”

    安郡王听了他的话也是吃了一惊,颇为诧异地看着湛崇,愣是没说出一句话。这小子居然敢挑衅自己?自己虽然身居高位,可是多年来打仗的事情可是从来都没有落下,如今居然被这么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娃娃给挑衅了,真是活腻歪了吧。

    “好,那本王就……”

    话音未落,一把凌厉的剑刃已然落在了安郡王的胸前,剑锋闪着寒光,似乎下一秒就可以洞穿他的心脏,把他变成一具尸体。

    “安郡王,你败了。”湛崇收回长剑,恭敬地拱手道。

    然而,安郡王可没这个心情和他说这些场面话了,他心中的震撼久久无法平静。快!太快了!从拔剑,到瞬间转移,再到剑刃直指心脏,湛崇的行动如同鬼魅一般,快的让他摸不清套路。

    “好!很好!”安郡王站其实,鼓掌叫好,“所谓虎父无犬子,抚远将军的儿子果然是不同凡响啊!”

    湛崇将剑收回腰间,拱手道:“安郡王谬赞了,臣愧不敢当。”

    “好好好,”安郡王连说了三个好字,兴致勃勃地招呼道:“来,咱们这次不玩儿偷袭,你与我好好比试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