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嫁那日袖中藏刀,她被盖上红盖头,新郎亲自来迎接,她上轿时盖头下伸过来一只冷白细长的手,上面有着厚茧,是拿刀剑磨的。

    纪书瑶没有搭上去,微微侧身提起裙摆一个箭步上去了。

    那人在身后待了片刻,哼笑一声坐在了她身边,一路上两人没说半句话。

    盖头下看到他修长的双腿交叠,体贴的一次次拿过糕点来示好。

    纪书瑶没有一点开心反而觉得越来越气,她都没见过他干嘛点自己!

    她侧过身不理他,要不是还没出城,现在就想抽出刀刃结果了他!

    那人也不急,她不吃自己吃。

    等到了邻国已经夜深,这次没给她拒绝的机会,那人直接抱她下来,等拜完堂她就在洞房等着,这里是新帝为她修缮的皇后寝宫。

    纪书瑶刚刚吃了点东西还算有体力,她看了眼袖中刀没什么问题。

    吱呀一声门被打开,那人迈着有些虚浮的步子过来,纪书瑶开始有些紧张。

    他挥退了所有宫人靠近她,离得近了可以闻到他身上的酒气。

    他向她伸出手打算揭盖头,机会到了!

    纪书瑶眼神一冷,利刃出鞘,趁其不备直直刺了过去!

    手上温暖柔软的感觉让她以为得手,下一秒她还没笑出来,那人掀开她的盖头吻了过来!

    浓郁的烈酒气息瞬间侵占她口舌,盖头掀开的那一刻,她睁大眼睛看着眼前人,竟忘了反抗。

    那人忘我的索取,良久才不舍得分开,他眼睛有些湿亮,掩不住眼底的汹涌:“小姐,好久不见。”

    纪书瑶鲜红的唇色被摸开,她看着眼前的白敬远回过神,脸色沉了下去:“怎么是你?”她一看刚刚捅到的东西,竟是一块烧饼。

    想起此前种种,她心中一痛。

    白敬远许久不见五官更加俊美,轮廓坚毅流畅,他眼里有着醉酒的迷离,听她这么说眼神一沉:“小姐想是谁?”

    他看着眼前朝思暮想的人,身披嫁衣凤冠,成为了他的新娘,只觉得火慢慢烧过全身。

    他曾无数次幻想过这一刻,在无数次濒死的时候,只有想起她才能让他有活下去的意志。

    “原来你就是新帝,是谁都比你好。”

    白敬远被她有些仇视的目光伤到,他拿起一旁合卺酒递给她:“小姐还在怪我?我当时…”

    他没说完,一杯合卺酒就被纪书瑶打落在地:“你当时怎样与我无关,放我走。”

    白敬远阴鸷盯着她,手死死捏着酒杯:“不可能!”

    他把酒倒进嘴里,纪书瑶想走被他一把揽住丢到床上按住,强制吻上去把酒哺给了她:“你我拜了堂,喝了合卺酒,就是夫妻!你不能走,哪也不能去!”

    纪书瑶想反抗全身像是没了力气,她的动作此时更像是小猫挠人:“你对我做了什么?!你个混蛋!”

    “没什么,刚刚送过来的吃的,我放了一点软筋散,放心不会伤到你。”他眼神炙热,动情的亲吻着她,摘下了她的珠花,领扣。

    纪书瑶不甘心红了眼:“你不喜欢我,为什么这么辱我?”

    闻言白敬远心里像是破了个洞,他抬起头看着她,吻了吻她的泪水,手里动作不停:“我喜欢你,我爱你,可我当时没有办法。”

    纪书瑶愣了愣,两年多的委屈爆发,她总以为他之所以走是不喜欢自己:“那你还要走。”

    纪书瑶外衣被丢掉,他红了眼眶深情的注视着她:“我家国被毁,亲人被残害,要我和你一起,我做不到。”

    “你别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会轻易原谅你。”纪书瑶想起初见时他惨兮兮的模样,开始理解他,但还是别扭的不去看他扭过头去,白敬远看到笑了笑。

    裙底被撕裂,白敬远放下帷幔,脱下内衣露出成年男人的身躯。

    相比以前,他身上如今都是刀疤,有一道很深刀疤顺着脖颈一直到左胸下的侧腰,极为凶险。

    纪书瑶看到愣住了,她想起他手上的老茧,这人在她不知道的地方受了多少伤?

    白敬远俯下身亲吻她的泪,手上的老茧摩挲着她白皙柔嫩的皮肤,刺激她有些发颤。

    纪书瑶抚摸着那道伤疤,想象着那凶险的场景问:“很危险吧?”

    “嗯,不过还好,想着你,我便回来了。”白敬远顿了顿:“在濒死的那刻,我无比后悔没有向你倾诉心意,还好老天爷不收我。”

    “那你打完后,为何不来找我?”

    白敬远闻言眼里失去了光亮,看上去无比无力:“怕你嫁人,而且那时我一无所有,配不上…”

    “混账。”纪书瑶打断他,伸手揽住他的脖颈,泪不止的落下。

    白敬远红了眼亲吻安抚她,动作小心翼翼,温柔地融入她:“我混账,我蠢,所以我决定要把你抢过来,不惜一切代价。”

    这一刻他咬牙克制住骨子里的暴戾,怕吓到她,他日思夜想的人完完全全属于他了。

    等她适应,他一次又一次在她耳边说着情话,仿佛要把过去的都耽误的补给她。

    纪书瑶想起那两年止不住的委屈,哽咽:“你让我等了两年。”

    “嗯,我的错,我爱你。”

    “我恨死你了。”

    “嗯…都怪我。”

    纪书瑶摇晃着眼里噙着泪,咬着唇半天才说出口:“我,也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