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现在还是个劣迹斑斑的过气流量。

    “你别闹了!新戏还想不想拍了!!!”

    “不拍了。”厉枔随口道。

    他深吸一口屋外的空气,语气轻松;颜伊还在他肩膀上折腾,不过只是徒劳无功,他甚至还有空在对方屁股上拍了一把。

    “别闹。”

    “不拍戏了,以后都不拍了。”

    “反正原主有的是钱,我们找个山清水秀气候好的城市,买两套房子,一套收租吃饭,一套把你关起来——”

    “枔哥——”

    颜伊正要争辩什么,屁股上马上又是一巴掌,他只好一脸涨红地闭上了嘴。

    “用铁链锁着我也心疼,那只好什么都不做了,我就天天看着你。”

    厉枔现在看着不太正经,说的话好像也不是很着调,但也并非全然只是个玩笑。

    于他而言,拍戏的确曾经是生命里最重要的事情,是工作,是梦想,是自我实现,直到现在也依然十分重要,只是——

    已经没有颜伊重要了。

    如果他的坦荡星途要用颜伊去换——

    不。

    如果要用颜伊去换,那不管是什么他都不会要。

    他转身带上房门,已经走到了楼梯边。

    “下楼了,你可别折腾,不然摔下去,我也和你一起——”说着他颠了颠肩头的颜伊,“就是进医院,你也要跟我住同一个病房。”

    颜伊这次真的没有再挣扎了,厉枔的“威胁”很有效,他怎么都无所谓,但的确舍不得厉枔受伤——

    摔下楼梯不可以,声名受损也不可以。

    “枔哥……”他小嘴一瘪,眼泪还是不争气地掉了下来,“你放我下来……我……都告诉你……”

    “心理咨询室”内,颜伊已经被放了下来,他轻轻带上房门,转身背靠在门板上,仰脸看着厉枔。

    “枔哥,你知道之前那个‘厉枔’,为什么会被刑拘吗?”

    “顶罪?”厉枔点点头道,刚说完又觉得哪里好像不太对。

    小说他没有看完,只知道好像是替边向文顶罪。

    “是顶罪——”颜伊点点头,“但经济案我咨询过,最多只要三到七年,不用死的。”

    “不是边向文想他死吗?”厉枔不解道,习惯性地蹙眉。

    “对。”颜伊继续点头,“但一个心甘心愿替自己顶罪的傀儡,边向文为什么一定要他死啊?”

    厉枔眉头蹙得更深了,“因为怕他反水,把自己供出来。”

    “一个愿意替自己顶罪的人会轻易反水吗?而且不过几年而已,凭边向文的财力,就算那个‘厉枔’反水,他也很快会出来的。”

    颜伊看着厉枔紧蹙的眉心有些心痛。

    这次他不准备再藏着掖着了,伸手抚平厉枔的眉心,接着说了下去。

    “原来的‘厉枔’替边向文顶的罪,是d公司账上的一笔亏空,说白了,就是做假账挪用公款。”

    当时他并不知道钱究竟去了哪里,只是知道在文件上签字的确实是原主,所以才会证据确凿被警方刑拘。

    直到现在他彻底走红,才慢慢查到,整个d实际是不挣钱的,账面却一直好看,靠得就是那个隐藏在背后的金主爸爸,也就是上辈子他坠楼之前,边向文让他去见的那个人。

    “枔哥——”他抬头看着厉枔,“你知道洗黑钱吗?”

    “边向文之所以让那个‘厉枔’死,是怕警察继续查下去,查到些让他可能这辈子都出不来的东西。”

    听到这个答案,厉枔不算太吃惊。

    怪不得边向文一眼就能看重颜伊;怪不得颜伊在颜伊出现之前,乐漉就整得跟他很像,之后还要送给别人。

    大概这个“别人”就是好这一款,而且还是个边向文得罪不起的人。

    “可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厉枔接着问道,“跟你要呆在边向文身边又有什么关系?”

    “枔哥,你想过吗,如果d只是一家洗黑钱的公司,边向文这么紧张我干嘛?”颜伊一脸严肃地看着厉枔,“他甚至情愿被我威胁。”

    他可以用自己威胁边向文,让对方还厉枔自由身;甚至现在他敢跳出来替厉枔顶下涔涔的乌龙,也是认准了边向文不敢舍弃他这棵摇钱树。

    “顶罪虽然是之前的事了,但是现在,d的账面一定又出了问题,边向文很需要钱;而且一旦东窗事发,他很有可能再找一个人替他顶罪。”

    “那你就更应该离他远一点了,然后报警。”厉枔脱口而出道:“我又不会去替边向文顶罪。”

    “你确定吗?”颜伊反问道:“毕竟他真的在你的酒里下了药。”

    这也就意味着,在颜伊和厉枔来到这个世界之前,边向文跟原主是有接触的,谁也不知道发生过什么。

    上辈子,颜伊是亲眼见过原主签名的文件的,这辈子他还没有找到,但不意味着就是不存在的。

    “如果确定跟你没有关系,我一定会报警的,但在报警之前——”他神情地凝望厉枔,“我也必须确定不会连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