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他收到班主任短信,说今天临时组织一场模考,让他提前二十分钟来教室分试卷。

    所以他走的时候,焦舒厌还没醒。

    想了想,赫斐然还是赶在出门前,将一盒牛奶放在焦舒厌的枕边。

    焦舒厌此刻睡得很沉,纤密的眼睫无力地耷拉着,清晨的一束微光晕染了他的脸,给他覆上一抹静谧祥和的色彩。

    仿佛感受到了赫斐然的目光,焦舒厌动了一下,然后迷迷糊糊睁开眼。

    赫斐然已经穿上了校服,已然一副准备走了的样子。

    焦舒厌下意识伸手去抓手机。

    看了一眼时间后,他吼道:“赫斐然你是不是有病!现在才六点!”

    他不相信,赫斐然竟然为了个高考卷成这样。

    难道是想背着他考全宇宙第一?!

    赫斐然昨晚没睡好。但是焦舒厌的反应有些可爱,这让他心情稍微好了一些:

    “我想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焦舒厌诈尸似的爬起床,一脸狐疑地看着他:“什么意思?”

    赫斐然脸上那抹笑意还未完全放下:

    “今天全校模考,班主任喊我提前二十分钟去分试卷。你说我早点去,是不是就可以提前看到考题了?”

    靠。竟然有这等好事?

    焦舒厌胡乱地抓了抓头发,说:“给我五分钟。”

    说完他以光速下床,胡乱倒拾了一通,对赫斐然说:“走吧。”

    赫斐然的目光落在他后脑勺一搓略微上翘、来不及打理的头发上。

    他伸手,想帮他摆平。

    焦舒厌吓了一跳,下意识躲了过去,瞪了他一眼道:“你别动手动脚的。”

    大清早的,两个人都不太清醒。就……还挺容易出事的。

    赫斐然收回手,原本还带着笑意的目光瞬间垂了下去。

    像是一只隐忍的兔子,没了精神。

    焦舒厌瞬间就心软了。在内心狠狠检讨自己这狗一样的脾气。

    他把脑袋伸过去,任命地说:“你摸吧你摸吧,你放心大胆地摸。”

    说完还拽住赫斐然的手,乖乖放在自己后脑勺上。让赫斐然的手掌心感受他后脑勺刚长出来的细密的短茬。

    他也搞不懂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虽然挺傻逼的,可是他心里却很踏实。

    赫斐然望着这截毫无防备横在他面前的脖颈,目光波动。

    他内心忽然升腾起一丝冲动:想要在这白净细长的脖子上,留下些不可磨灭的痕迹。

    焦舒厌看不到他的表情,见他许久不动,只能问一句:“摸好了吗。”

    他脖子……有点酸。也不知道是不是昨晚落枕了。

    一只手将他扶了起来。赫斐然温和地说:“我没有要摸你的意思。你头发后面挺乱的,需要要稍微打理一下。”

    “你不早点说!”焦舒厌听后不爽。

    他还以为……等等。

    虽然赫斐然没有这个意思,可是该摸的还是摸了。

    他焦舒厌可不是白白让人摸的。

    他的目光不由地落在赫斐然那一头浅色的头发上。

    当初,这头发的主人还拿视频跟他开玩笑。这茬焦舒厌到现在都还记得。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焦舒厌撩起眼皮,一副漫不经心地轻狂样儿。

    他说:“要不你也给我摸一下吧?你看上去还挺好摸的。”

    说完,他也不等赫斐然是答应还是不答应,直接上手。

    赫斐然被他这爆发力吓了一跳,后背往后一顶,把宿舍门都撞开了:“你……别这样……”

    突然靠太近的话……他会受不了。

    焦舒厌才不管他。赫斐然头发乱糟糟的样子,要比他人模人样的时候顺眼多了。说实话,要不是两人经常出现在公共场合,他早就想这么干了。

    欺负赫斐然,是他毕生的梦想。这一辈子,他如愿以偿了。

    此时已经六点半,熹微的光线穿过楼道,依稀有人起床洗漱。

    看见他俩这样,众人都很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