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顿了顿,抬起眼眸观察着焦舒厌的表情。

    令他放心的是,焦舒厌的表情和他想象中的如出一辙。

    甚至比他想象中还要复杂和内疚。

    赫斐然隐忍着内心的笑意,继续说:

    “我也用不着把我的人生,交给一个不喜欢我的人。你说对不对?”

    焦舒厌头疼死了。

    他没料到自己早上的行为竟然这么恶劣,恶劣到赫斐然都不想和他联姻了。

    可是他潜意识里仍然觉得,自己做的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只是赫斐然的反应这么剧烈,让他不禁有些心虚:

    难道真的很严重?

    焦舒厌咬着后槽牙,心里七上八下的。

    虽然有时候他思考过,既然人生重新开始了,他或许可以选择一条没有赫斐然的路。可是日子过着过着,他又开始觉得,没赫斐然在,他或许连选择人生的乐趣都没有。

    这要是赫斐然因为这个放弃联姻了,他就太得不偿失了。

    这样一想,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吐出来,认命似的说:

    “哥哥,我错了。”

    他这一声哥哥,令赫斐然的心跳漏了一拍,差点没有管理好自己的表情。

    焦舒厌垂着眼睫,难得一副乖巧安静的模样,像是站在主席台上反思过错的小学生:

    “我没不想联姻。我只是因为一想到我们要联姻了,有些激动,下手不知轻重,所以才对哥哥做了错事。”

    赫斐然道:“我不信。”

    焦舒厌看了他一眼,继续说:“哥哥,我没想欺负你,真的,你要是实在觉得生气,你怎么欺负我都行。我这人别的优点没有,也就脑子好,身材好,外貌好,家庭背景好,运动细胞丰富,除此之外还特别能抗揍。你心里不舒服了,你就打我两下,我保证不还手。实在不行,你咬我两口都成,我去打狂犬疫苗算我输。”

    赫斐然喉结滚动。

    说实话,虽然焦舒厌满口胡诌,但他开出的条件不赖,赫斐然心动了。

    他的确,挺想咬焦舒厌两口的。

    -

    焦舒厌看赫斐然一脸被说动了的样子,松了一口气。

    总的来说还算好哄。比想象中要好哄多了。

    他以为凭借赫斐然的严密思维,自己方才那番天花乱坠的话,很容易让对方察觉出不对劲。结果赫斐然非但没有察觉出什么不对劲,反而气消下去很多。

    这令焦舒厌有种劫后余生的松快感。

    忽然,赫斐然贴近了他,温热的手掌按住他的后脑勺,侧过脸在他耳边说了什么。

    这时,班里涌进来一群人,将原本空荡荡的教室填满了。

    焦舒厌回过神来的时候,赫斐然已经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刚才赫斐然说了什么来着?

    焦舒厌想了一下,发现想不出来。

    “焦爹你怎么大清早的在这儿发呆啊?”叶景诚连帽卫衣将自己遮得严严实实。

    看见叶景诚,焦舒厌的思绪稍微恢复了过来:“你好点没有?”

    叶景诚咳嗽了两声,说:“不就那个老样子,一发情整个人像是被谁揍过。”

    他说得一点都不夸张,每回发情,叶景诚的胳膊腿儿都有大片大片的红紫色斑痕,而且浑身都痛。医学上这叫严重程度的信息素过敏。

    焦舒厌听后忍不住皱眉:“怎么越来越严重了?今天我就不跟你坐一起了,我让许明嘉坐过来,他一beta,对你产生不了威胁。”

    叶景诚瞪大了眼睛:“焦爹,在你心里,我就是个会因为信息素过敏而抛弃你的人吗?你把我当什么了?”

    焦舒厌挑眉。

    叶景诚朝空中吸了吸鼻子,凑了过来:“焦爹,你的信息素还挺好闻的。快让我闻一闻……”

    焦舒厌刚想向后躲开他的魔爪,前面赫斐然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平静温和,滴水不漏:

    “叶景诚,你过来坐许明嘉的位置吧。”

    “啊?”叶景诚没反应过来,有些受宠若惊的味道,“什……什么意思?班长爸爸这是邀请我跟你坐一起吗?”

    赫斐然平日里寡言少语,对他从没有这么热情过。

    赫斐然背靠在椅子上面,呈放松状。他侧目过来,嘴角微勾:

    “可以吗。”

    叶景诚“duang”地一下站起来,说:“当然可以了!”

    这踏马就是传说中的天上掉馅饼吧?今天一整天都是模考,坐班长爸爸旁边他就可以跟着沾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