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斐然看着焦舒厌:“你先去还是我先去?”

    焦舒厌刚想说你先去吧,突然觉得独自和两位父母面对面挺尴尬的,于是就道:“我先去,我洗澡很快的。”

    赫斐然走到自己房间,找了两件换洗的衣服给他。焦舒厌照着镜子比了比,应该还算合适,就拿进浴室洗澡了。

    热水浇到身上,仿佛重生。但他也不敢洗太久,就出来了。

    轮到赫斐然进去。看着他湿漉漉的头发,焦舒厌顿了顿,眼神有些漂浮:

    “你需不需要我帮忙?我是说……洗澡。”

    赫斐然怔了怔,突然意识到焦舒厌好像把自己刚才的玩笑话听进去了,一时间笑出了声。

    不算宽阔的浴室里,焦舒厌气急败坏:“到底需不需要!”

    不需要的话他出去了。

    赫斐然拽住他的胳膊,眼神中的笑意遮挡不住:“你先别走。”

    “怎么?”

    赫斐然道:“让我闻一闻。”

    说完他拽过焦舒厌,将脸凑到焦舒厌的脖颈,仔细嗅了嗅脖颈间的树莓香气。

    这味道,今晚恐怕是闻不到了。

    焦舒厌被他的动作弄得头皮发麻,语气生硬地说:“有什么好闻的……”

    虽然他不想承认,可是他的心一直在加速。

    赫斐然温热的鼻息扑在他的颈肩,焦舒厌只觉得自己几乎每个毛孔都用来感受赫斐然的存在了。

    不知过了多久,赫斐然才松开他。用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捕捉他的双眸,嗓音沙哑:“怎么办。我好像爱上你的信息素了。”

    一瞬间,焦舒厌只觉得脑子炸了。

    他慌忙推开赫斐然,冲了出去。

    正在沙发上看新闻的二老被他突然闯出来的样子吓了一跳。

    焦舒厌赶紧让自己看上去正常一点,说:“阿姨伯父,我先睡觉了。”

    两位老人家本来还想找他们聊一聊,看他似乎很疲倦,只好说“时候也不早了,去睡吧。”

    焦舒厌关上客房的门。

    他也不想这么失礼的,可是赫斐然刚才的举动……他受不了。为了不让二位看出什么,他只能借睡觉来掩盖。

    只是哪怕在床上难耐地滚了两圈,他的心跳却没法缓下来。

    好不容易关了灯,他却感觉房间的门打开了。

    赫斐然走了进来,反手将门带上了。

    借着墙上的夜灯,焦舒厌爬起来,紧张地盯着他问:“你进来干什么?”

    “跟你道歉。”赫斐然说,“刚才的话,你就当我没说可以么?我不知道你会反应那么大,我以为……对不起。”

    他这么郑重其事地道歉,反倒让焦舒厌不知道该说什么。

    其实打心眼里焦舒厌没有生他的气,或者说,焦舒厌生的是自己的气:怎么赫斐然一句话,就能让他落荒而逃的!这也太不符合他东高战神的人设了。

    这么一想,焦舒厌释然了。

    甚至还有些升华。

    他心平气和、成熟老练地对赫斐然说:“没关系,我没有生你的气。我只是觉得……”

    赫斐然静静地等待他的下文。

    焦舒厌艰难维持他的人设:“觉得我们不应该是这么肤浅的关系。”

    赫斐然没有听懂。

    焦舒厌只好硬着头皮继续说:“你应该知道的吧?我临时标记了你,你对我的信息素产生依赖是很正常的事情。等什么时候这个临时标记的印记消散了,你也就不依赖了。”

    赫斐然默然无语。

    焦舒厌也不知道他又没有听懂,只能自顾自继续说:“所以,你不能因为这暂时的依赖,随便对我的信息素下定论。”

    “你说的对。”赫斐然道,“我们不应该是这种浅显的关系。”

    他不知何时已经走向焦舒厌,意味深长:

    “我们需要深入了解对方。只有深入了解,我才能知道我是不是因为标记,才对你的信息素产生依赖的。”

    说罢,他俯首,吻住了焦舒厌的唇。

    作者有话说:

    焦舒厌:我是这个意思吗?

    第二十六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