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斐然哑着嗓音道:“起来,地上凉。”

    他发现焦舒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把外套脱了,里面那件银灰色的衬衫薄得跟纸一样,贴在地板上肯定冷。焦舒厌嘴里嘀咕了一声,被他拉上了床。

    不得不说,床的确要比地上暖和。焦舒厌摸索着,很自觉地把自己嵌进赫斐然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了。

    赫斐然看着他,眼中的神色深了几分。

    他伸出手,摸了摸焦舒厌毛茸茸的脑袋。

    焦舒厌嘟囔了一句,没有反抗。赫斐然嘴角一勾,放心地抱着人就睡了。

    一夜到天亮。

    焦舒厌最先醒来。他昨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断片了,现在脑子有些懵。

    猛地睁开眼,他发觉自己躺在床上,再一动身子,挺沉,有只胳膊搭在他身上。

    看着赫斐然沉静的睡颜,焦舒厌只觉得脑子炸了。他不会借着酒劲跟赫斐然……

    昨晚一些乱七八糟的记忆涌入他的脑海,可是焦舒厌无论怎么拼凑,都拼凑不出一个完整的剧情。

    什么情况啊?!

    好在他足够冷静,趁着赫斐然还在熟睡,轻手轻脚地下了床。他捡起地上的衣服穿上,然后给赫斐然盖上被子,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他钻进卫生间,对着镜子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好在除了个别地方因为睡姿问题有些发红之外,其余一切正常。他这才松了一口气,拧开热水去洗澡。

    水声将赫斐然吵醒了。

    赫斐然眯着眼睛遮挡窗帘缝隙刺进来的光线,然后随手抓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才六点多钟,还早。

    他本想放下手机继续睡,结果鬼使神差地打开了微信,陆陆续续有将近一百条消息跳了出来。

    赫斐然一条都没来得及看,焦舒厌围了一条浴巾,就从浴室里钻了出来。

    不得不说焦舒厌浑身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每一块肌肉都长得很老实,一双长腿也像是雕塑作品,白里透着浅浅的红。赫斐然只看了一眼,目光就移不开了。

    焦舒厌被他这悠悠的神色看得有些不自在,只能通过擦头发来缓解尴尬:“昨天……”

    他想问昨天自个儿有没有出糗的,可话到嘴边又问不出口了。

    “你喝醉了。”赫斐然说。

    焦舒厌觉得脸烫,只好解释:“我也不知道那酒出了什么问题。”

    按理来说,那种程度的甜酒,哪怕让他喝一泳池都不会醉的,可是昨天就一小杯,他就倒了。这可把他的脸面都丢尽了。

    “没关系。”赫斐然下床,道,“昨晚你还挺可爱的。”

    他这一说,焦舒厌就知道昨晚铁定发生了什么。只是自己身上毫无异样,这让他不得不多想:难道他借着酒劲儿,把赫斐然给办了?

    这危险的想法令他忍不住吞了吞口水,眼神有些飘忽。

    可是想法越危险,他就越想验证其真实性。以至于赫斐然都打算进去洗澡了,焦舒厌还堵在卫生间门口。

    赫斐然一挑眉,散漫道:“想跟我一块儿洗澡?”

    焦舒厌也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了:“要不我伺候你把衣服脱了?”

    赫斐然似笑非笑:“你酒还没醒?”

    “醒了。”焦舒厌掏了掏耳朵,露出个痞笑,“这不昨个儿给你惹了麻烦,想给你赔不是嘛。”

    “嗯。”赫斐然作势要关门,“再说吧,现在我只想洗个澡。”

    焦舒厌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手扣在门框中,道:“急什么啊?”

    “你想干什么?”赫斐然皱眉。这人怎么一大清早这么欠呢。

    他这么直截了当地问,焦舒厌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他含糊不清地问:“我昨晚……没做什么吧?”

    看着他心虚的模样,赫斐然突然笑了。

    这一笑,焦舒厌心里七上八下的。他的目光悠悠地飘到了赫斐然的腰身,又飘了回来。

    赫斐然凑近他,在他耳边说:“想什么呢,媳妇儿?”

    “你……你他妈胡说八道些什么?”焦舒厌脸一红,紧紧扣在门框上的爪子瞬间就松开了。

    赫斐然面不改色:“你不是嫌我说话态度不好?我自己反思了一下,觉得你说的对。所以从现在开始,我会非常非常注意自己措辞。”

    焦舒厌只觉得头皮发麻。一股不好的预感袭来。

    他快步走到床边,抓起手机,果不其然,一百多条微信消息,是各种语音和视频。

    焦舒厌点开视频。视频里几乎是一样的内容:他和赫斐然。

    只见他抱着赫斐然,像个水猴子一般往人家身上乱蹭,还用在场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喊:“你这是对你媳妇儿说话的态度吗?啊!”

    哪怕画面晃动如群魔乱舞,也能看得出来,赫斐然当时十分无语。

    “操。”焦舒厌像是触电一般将手机扔掉,整个人麻了。

    赫斐然靠在浴室门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好玩儿吗。”

    焦舒厌看着他,说:“杀人灭口犯不犯法?”

    赫斐然:“应该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