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斐然笑了笑,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示意他自己已经退烧了,让他不用担心。

    焦舒厌点点头,打字:等你出院,我妈说要请你吃大闸蟹。

    赫斐然伸出一只手,意思是他要一口气吃五只。

    目送赫斐然进了检测室,焦舒厌给他妈发了一条消息,然后就走了。

    很快赫斐然就出院了。

    周日晚上,赫斐然回到宿舍,焦舒厌正在浴室洗澡。

    他听见外面有放东西的声音,于是停下水声,隔着一扇门喊:“赫斐然?”

    门外赫斐然笑了一声,道:“怎么这个点洗澡啊?”

    焦舒厌收拾了一下走出来,说:“打算早点洗完补作业。我还以为你明天才回来呢。”

    赫斐然带着笑意看着他:“想早一点见你,就提前办理出院手续了。”

    他的目光太直接了,焦舒厌下意识避开他的目光,转身擦头发:

    “回来就好。1340永远欢迎你。”

    “舒厌。”赫斐然突然上前一把抱住他,声音沙哑,“我好想你。”

    焦舒厌身形一滞,随后慢慢放松下来。赫斐然的温度隔着衣料传递而来,很温暖,焦舒厌没办法拒绝。他只好笑道:“干什么啊你?”

    赫斐然却将他的身子扳过来,四片唇瓣紧紧贴在一起。他的唇湿热而温软,唇齿间是淡淡的草木香,焦舒厌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地张开了嘴。

    于是赫斐然的舌头霸道而强势地卷了进去,修长的手指深深嵌进焦舒厌后脑勺茂密的头发里。这个吻实在太缱绻了,焦舒厌差点忘记了呼吸。他感觉自己每一寸口腔、胸腔和血管都充斥着赫斐然的味道,就好像……他在被赫斐然标记。

    不知过了多久,赫斐然才恋恋不舍地放开他。但是在两人彻底分开之际,赫斐然突然又凑了上去,轻轻啄了啄他已经红肿的嘴唇。

    焦舒厌的睫毛煽了煽,这个啄吻撩拨得他心尖儿有些发痒。他正想推开赫斐然,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赫斐然眯了眯眼睛,显然是一副没有满足的神情。

    焦舒厌瞪了他一眼,清了清嗓子朝外喊:“谁啊?”

    “焦爹!”叶景诚的两只手像猫爪子一般在门上挠,“许明嘉让我来问问你,数学倒数第二题答案是多少啊!”

    焦舒厌挠了挠头:“哦。我还没写呢。”

    叶景诚鬼哭狼嚎地喊:“那焦爹写了哪些卷子了?借我参考一下吧,我真的写不下去了,救命啊焦……”

    他还没喊完,门突然打开了。赫斐然平静地看着他:“喊够了没?”

    那眼神一点情绪都没有,贼拉吓人。

    叶景诚被吓了一跳,道:“妈诶……爸爸什么时候回来的啊?”

    焦舒厌擦了擦嘴唇,有些心不在焉地说:“他才回来没多久。那什么,等我把卷子写完再给你吧。”

    叶景诚是个很没有眼力见的,他凑了过去,盯着焦舒厌的嘴唇:“焦爹你是不是上火了啊?嘴巴这么红。”

    焦舒厌:“……”

    赫斐然微微一笑。

    他这意味深长地一笑,让叶景诚呆了呆。突然意识到什么,叶景诚“卧槽”了一声,立马撒丫子跑了。

    赫斐然二话不说,将门“嘭”地一关。

    这时候来打扰他,这不是上赶着找揍呢么?

    焦舒厌瞧他这关公似的黑脸,不满地说:“哪有你这么赶客的?以后谁敢来我宿舍找我玩啊!”

    赫斐然眯了眯眼:“我再把他请回来?”

    焦舒厌一哆嗦,只好道:“不用了……”

    叶景诚一口气跑回宿舍,反手将门死死关上。正在刷题的许明嘉被他的动静吓了一跳,抬头问:“咋了?地震了?火灾了?你把别人玻璃砸了?”

    叶景诚一口气差点喘不上来:“你……你借我一张草稿纸。”

    许明嘉不明所以地从本子上撕了一张草稿纸给他:“你突然要草稿纸干什么啊?”

    “写遗书。”叶景诚说,“我可能活不过今晚了。”

    许明嘉:“……”

    -

    焦舒厌补作业,赫斐然去洗澡。

    可能在医院不方便洗,赫斐然今天洗得格外久,久到焦舒厌一度怀疑他晕在里面了。

    要不是里面还有水声,焦舒厌差点都打算冲进去救他了。

    立体几何题刚写好,焦舒厌就听到赫斐然隔着门喊他:“舒厌,我的拖鞋坏了,你能再给我拿一双吗?”

    焦舒厌没想太多,应了一声:“你等着。”

    他从柜子里拿出来一双新的拖鞋,想都不想就进了浴室。

    打开门后,他呆了。

    宿舍条件有限,没有干湿分离,一扇门走进去就能一览无遗。焦舒厌以为他已经洗好澡穿上衣服了,结果进了门才发觉,他还在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