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斐然放下书,后背靠在椅子上:“高考多一分能打败一操场的人呢。”

    这句话焦舒厌都听出茧子了。他不情不愿地翻了一遍文章,继续背。

    什么玩意儿?赫浩邱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a竟然在跟侄子一块儿学习?

    不对,应该说这a竟然还学习?

    他不是应该整天喝酒翘课打架吗?

    焦舒厌重新放下书,背:“北冥有鱼……”

    赫斐然安静地听着。第三行背完,焦舒厌又卡壳了。他悲愤道:“你明明可以选择直接杀了我,却还要我背一篇这么难的文言文……”

    赫斐然扬起嘴角:“你不想背?”

    焦舒厌眯了眯眼,他发觉赫斐然的嘴唇薄薄的,淡淡的,想起昨晚两人吻得难舍难分的样子,那时候赫斐然的嘴唇红得呀,跟血一样。

    满脑子废料的他目光直白到令人发指。赫斐然笑了:“你在看什么?想我亲你一下?”

    被抓包的焦舒厌挠了挠头,用书挡着脸。

    赫斐然悠悠说:

    “第一段背完,抱一下。”

    “第二段背完,亲一下。”

    焦舒厌露出两只眼睛:“第三段背完呢?”

    赫斐然抿了抿唇:“草一下?”

    焦舒厌将脑袋藏进书里,用小得不能再小的声音道:

    “……好。”

    门外的赫浩邱后退了一步。然后又后退了一步。他摇摇欲坠地离开了阳光房,就仿佛整个世界都坍塌了。

    他侄子怎么成这样了?

    他侄子被猪拱了?

    他那听话乖巧又努力的侄子被带歪了?

    这时,赫浩邱的电话铃声突兀地响起。

    那头周乐毅慵懒的声线传进耳朵:“干嘛呢叔。”

    赫浩邱悲从中来,大声道:“关你屁事滚!”

    -

    下午,两人学够了,玩了一会儿,然后互相抱着午睡。

    醒来后,赫斐然洗了个澡,洗完后发现焦舒厌赖在床上,不肯起来。

    赫斐然笑着给他看时间:“已经四点了,要不要我帮你把床抬到蟹王府?”

    焦舒厌翻了个身,没好气地说:“你要是我现在这种情况,肯定恨不得一辈子不下床。”

    赫斐然道:“那我给家长们发条消息,说你身体不舒服,今晚不去了?”

    焦舒厌腾地一声坐起来:“我去!”

    两人为了穿得正式一点,还特意去商场买了两套正装。

    照着镜子,赫斐然给他系领带:“下次再试衣服,就是为咱们的婚礼做准备了。”

    焦舒厌发觉几个导购的目光一直锁着他俩,有些不自在:“你说婚礼上你穿套婚纱效果会不会好一点?”

    赫斐然眯着眼睛:“你穿效果会更好。”

    “那咱俩一起穿婚纱?”焦舒厌有点不确定。

    赫斐然笑了:“算了吧,想想还挺恐怖的。”

    付了钱,他俩直接穿了衣服走人。路上,焦舒厌还有些恍惚:“这顿饭吃下来,你说咱俩是不是就算定下来了?”

    他和赫斐然真的要结婚了?

    赫斐然说:“是啊,然后就是领证,办婚宴,休婚嫁,休产假……”

    “等等,”焦舒厌打住他,“婚假我能理解,产假哪里来的?”

    赫斐然答非所问:“我喜欢女儿。”

    焦舒厌:“……”

    两人终于到了蟹王府。焦舒厌竟然凭空有些紧张:“咱们就这么进去?”

    “不然呢。”赫斐然牵着他的手,“他们都到了,都在等我们。”

    焦舒厌觉得自己无法呼吸:“我……我有些紧张,你让我缓一缓。”

    赫斐然看着他,道:“舒厌,都是自家人,你紧张什么?”

    是啊,以后都是一家人了。

    焦舒厌跟赫斐然走进去。打扮得宛如人间富贵花的冉暮云老远处就看见了他们,频频朝俩人招手:“路上又不堵你们怎么来得这么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