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德兴的心里总算是平衡一些,可他还是不甘心,为什么尚秀才不收他为徒?

    要是他能拜尚秀才为师,那就能跟姜县尉攀上关系,他们家就能因此得利。

    可顾德兴毕竟只是个十七岁的少年,又是乡下孩子,见识有限,一时间也想不出更好的法子来让尚秀才收他为徒,只能失魂落魄的回家。

    阿九见顾德兴没有纠缠,松了一口气,看向旁边的顾锦安,把一封信交给他:“安哥儿,这是老爷给你的信。”

    顾锦安忐忑的接过,道了一声谢后,回了自己跟程哥儿的房间,打开信封,看着上面的信。

    信上只写着两个字:问志。

    顾锦安眉头紧皱,不过很快就明白尚秀才的意思,尚秀才是在问他的志向。

    顾锦安立刻拿出纸笔,在黄纸上写下一句话:安此生之志,唯护家与为民请命尔。

    写完,他看着这句话,又忐忑起来,他把护家写在前面,表明了自己第一个想要守护的是家人,第二个才是为民请命。

    若是尚秀才看了这个答案,会不会觉得他是个自私的人,因此不收他?

    顾锦安有过犹豫,但他没有改答案,等墨迹干透后,把黄纸折好,装进一个用黄纸做成的简易信封里,拿去交给阿九:“这是我给尚叔的回信,请九哥务必帮忙送到尚叔的手上。”

    阿九接过信,笑道:“安哥儿放心,小的一定把信带到。”他家老爷也在等着呢。

    阿九并没有在顾家待多久,送完东西后,揣上顾家给的豆渣饼,再拿上崔氏准备的一份回礼,跟老骆驾车回了尚家。

    顾锦安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便回到厨房做豆腐。

    顾锦里看他很是紧张的样子,并没有问他给尚秀才写了些什么?而是拿出一袋黄豆,开始挑豆子准备做豆油。

    足足挑了一个时辰,才挑出二十斤黄豆。

    她把黄豆拿到厨房外的小石磨,开始用石磨碎豆子,又忙了一个多时辰,才把二十斤豆子给磨好。

    等把豆子磨好,天色也黑了下来,顾锦里收拾收拾,便去做饭。

    她做饭舍得放油,比较好吃,所以只要她在家,她就会做饭。崔氏虽然心疼油,可崔氏更心疼孩子,也就由着顾锦里折腾。

    晚饭是香喷喷的红薯陈米饭、昨天吃剩下的炸酥肉、香煎豆腐、炒鸡蛋、炒豆芽、还有白菜肉沫豆腐汤,油水很足,一家人吃得很开心。

    三奶奶口中抱怨着:“这吃得也太好了,有酥肉就别做鸡蛋了,还有这饭,喝粥就成,不用做干饭。”可看着几个孩子不再像以前那般干瘦,又觉得这么吃很值得。

    吃过晚饭,几家人来到顾锦里家,例行数钱分钱。

    他们如今的生意很好,每天都能卖出三百五十斤的豆腐跟两百斤的豆渣,还有上百包的调味香料。

    如今顾家的豆腐卖得好,镇上的人都知道,铁匠师傅也是知道的,听她这么说,便没有多问,看过她的户籍后,说道:“现在的铁贵,一斤生铁要一两银子,你做十个铁饼,每个都有一斤重,再做两个三斤重的铁锤,这些东西做下来,得要二十两银子。”

    这还算便宜的了。

    “你要是做的话,留下五两银子定金,明天午后就能来拿。”

    这东西容易做,也就锤子费事一点,那什么铁饼的,随便敲几下就行。

    顾锦里手里还有齐逸给的一些银钱,爽快的给了五两银子定金,带着秦三郎离开铁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