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大山已经动作麻利地解下骡车,把东西搬到骡子上,给了白三娃五文钱后,一行五人向着小牙山深处走去。

    顾锦里边走边记路线,发现小牙山的山藏很多,树木草类尤其茂盛,刚刚进山就在路边看见不少常见的草药。

    这小牙山是个种药材的好地方啊。

    他们五人牵着骡子,在山里的羊肠小道走了一个时辰,午时才走到吊桥,又走了两刻钟,才来到湖云观。

    湖云观是一个山中大院。

    院子大门紧闭,无人看守,顾大丫去敲门,砰砰砰几声之后,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个穿着灰色道袍的小丫头出来开门,看见他们,问道:“几位施主来找谁?所来何事?”

    又道:“我们湖云观是师父们的清修之地,不受乡民香火,想要上香祭拜诸仙,请到别家道观。”

    顾锦里一笑:“不受乡民香火,观里的生计如何维持?”

    小丫头道:“卖草药啊。我们湖云观以卖草药为生。”

    顾锦里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辞,很有意思。

    秦老见多识广,说道:“老夫以前去过京城,听说京郊的一些道观也是不受香火的。说开门迎四方香火,会扰了观里的清静。”

    而像这样的道观,一般都是有产业的,所以不在意香火,只求一心清修。

    顾锦里回着小丫头先前的话:“我们是来求见观主的?找她是为了庆福镇上的一些事儿。”

    又生怕观主不见,加了一句道:“是米爷爷告诉我们湖云观的地址的。”

    “原来如此,那两位女施主请进来吧,其他的施主请在外面等候。”小丫头说道

    顾大山他们便留下,而顾锦里和顾大丫则是牵着骡子,跟着小丫头进了道观。

    小丫头把她们带到大门旁边的一间倒座房里,给她们倒了两碗水:“你们先坐着,小道去给你们通报。”

    小丫头去的时间有点长,足有半个时辰才回来,顾大丫有些害怕:“怎么去了这么久?不会有什么……猫腻吧?”

    顾锦里看着院子里种着的贵重草药,笑道:“姑姑放心,没事的。”

    那些草药有人参、石斛、何首乌,随便拿出一样就是几十、上百两银子,湖云观这般藏富,不可能看得上她们这种穿着布衣的家财。

    顾大丫听罢,还是有些担心,毕竟是第一次来,不知道观里的情况。

    又过了两刻钟,那小丫头终于回来了,对她们道:“观主忙完了,可以见你们,请跟小道来。”

    顾锦里跟顾大丫起身,牵着放在院子里的骡子,跟着小丫头向着道观深处走去。

    顾大丫紧紧拽着顾锦里的手,小声对她说:“别松手,要是有事,咱们就跑。”

    顾锦里点头:“好。”

    “到了,就是这里。”小丫头把她们带到一座小院前,推开小院的院门,走了进去。

    院子里,药香阵阵,有两个女道在熬药,其中一个年纪较老,看起来有个五十多岁的样子。

    “师父,人带来了。”小丫头对着那老者喊完,又转头对她们道:“这就是我们湖云观的观主,姓胡,你们要找的人。”

    观主闻言,转头看向她们,问道:“米小子怎么了?可是遇到难事了?”

    米小子?

    顾锦里惊了,这位观主看起来比米老翁年轻很多啊。

    观主见状,微微一笑,有种远山飘渺的谪仙之感:“贫道已经七十好几,跟米小子的娘一起在观里长大。”

    “老神仙。”顾锦里脱口而出,这保养得也太好了,七十多岁,看起来像是五十多岁。

    又生怕自己的话冲撞了观主,忙道:“观主且放心,米爷爷夫妻都好着呢,晚辈今天来是为了另一桩事儿。”

    她自我介绍:“晚辈顾锦里,小名小鱼,这是我姑姑,我们是从西北陇安府高水县逃荒来的,如今在庆福镇做点小买卖,买卖做大了,想要买个铺子,可镇上的铺子都有主了,我们就想买块地,自己建铺子。”

    “你们是看上了鲁家的那块地。”观主说道。

    顾锦里点头:“是的,所以前来求观主,把那块地卖给我们。”

    又道:“我们不要多,只要个几亩地,能建两个铺子就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