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锦里懒得看她,对三奶奶道:“三奶奶,天不早了,我们饿极了,吃饭吧。”

    “诶,我这就去给你们拿饭菜。秦老哥、大丫,你们也在这里吃,吃完再家去。”三奶奶喊上崔氏跟顾锦绣,三人去了厨房拿饭菜。

    三爷爷对几家人道:“都回吧,明天还要早起干活。”

    又对顾玉梅道:“你好自为之吧。”

    顾玉梅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她的脑子昏呼呼的,头重脚轻,仿佛飘起来一般,直到砰一声,她砸到地上,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顾玉梅当晚又发起高热,这回烧得比昨晚还要厉害,顾大富一家是一夜没睡,跑来顾锦里家借了尚秀才家的骡车,连夜去悬壶坊请了杜大夫来给顾玉梅看病。

    顾锦里会医术,也知道顾玉梅病得不轻,却没有去给她看病。去给顾玉梅看病,她还不如多睡一觉,反正顾玉梅也死不了。

    ……

    陆家大宅,客院里,邹玉振的小厮把顾大富家发生的事儿,禀告给邹玉振和邹玉婉。

    邹玉婉听罢,心里窜起一股子怒火,带着尖利指甲的手戳着画儿的脑袋,骂道:“废物,你怎么办事的,没让那蠢货注意着点,别让几家人发现她跟你来往吗?如今好了,那主意是用不成了。”

    画儿被戳得脑门生疼,却不敢躲,只哽咽着解释道:“五小姐,奴婢冤枉啊,您交代的事儿,奴婢是一遍一遍的跟她说了,让她出来的时候背着点人,先把咱们送给她的东西藏起来,别拿出来戴。可她是个蠢的,怎么说都不听,把那绢花悄悄戴在手腕上,一个没留神,就让顾家丫头给看到了。”

    又道:“那顾家丫头也是个狠的,竟是当场发作,还要让顾大富家退出作坊,是一点情面也不留。”

    邹玉振的小厮是护院出身,身上有拳脚功夫,这两天他都在悄悄盯着顾大富一家,知道的比画儿多,补充道:“顾大富一家没有被赶出作坊,但他家跟其余几家写了一张承诺书,好像是以后谁家要是做了危害作坊或者顾锦里家的事,就要退出作坊,还要赔钱,赔得可多了,要赔一万两银子呢。”

    “一万两银子!她怎么不去抢?”邹玉婉气得拍了桌子:“一个逃荒来的贱丫头,心竟是这般大,要赔一万两银子,那咱们还怎么去买通其他几家人?”

    原本他们想着,要是顾玉梅不行的话,他们就去买通其他几家,结果顾锦里给他们来这一招,让他们怎么办?

    一万两银子,就算是她跟三哥,也是拿不出来的。

    邹玉振也是恨得咬牙切齿:“是个有本事的。”一招就把他们所有的路给堵死了。

    邹玉婉听到邹玉振的话,气道:“哥,你还夸那贱丫头?咱们如今该怎么办?要不,用那张字帖做筏子吧?”

    邹玉婉让画儿送给顾玉梅一张字帖,那张字帖是邹玉振的。当时他们想用那张字帖吸引顾玉梅,最后让她爱慕上三哥,再骗她说,会让她做三哥的正妻,以此引诱她为他们兄妹办事。

    至于让她办什么事?

    那就要看看顾家能不能为他们所用了。

    说来,这原本是陆家的事,县丞大人也只是罚了陆家跟陆姨娘,训了他们兄妹两句,并没有要放弃他们,可他们却从县城里跑来这穷乡下,想要把那几家逃荒的给斗垮。

    如今没成,却把自己给气得半死。

    画儿想,她还是早点找个新靠山吧,再跟着邹玉婉,她的下场肯定会很凄惨。

    画儿把府里的主子们想了一圈,最后把主意打在钟姨娘的身上。

    钟姨娘刚进府没多久就升了姨娘,如今又有孕在身,老爷正宠着她,夫人对钟姨娘也不错,而钟姨娘会做人,谁也不得罪,对下人也好,怎么看都是跟着钟姨娘比较有前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