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邹家所能?”祁先生笑了,打量着邹玉振:“你以为自己是谁?不过是个妾生庶子,竟敢把邹家当成自己的囊中物。你嫡出的兄长可是有两位,皆是已经成亲生子,如今你最大的侄儿已经在议亲,你真以为邹家以后会是你当家?”

    “邹玉振,人贵在自知,身为庶子,又无官职在身,外祖家更是扶不上墙的泥腿子,你何德何能,敢跟嫡出的兄长争夺邹家?”

    “也就是这乡下地方不讲究。你要是生在府城,敢这般明目张胆的跟嫡出争产,早就被当家主母给收拾了!”

    说来那邹夫人也是个没用的,跟陆姨娘斗了这么些年,竟是没有斗垮陆姨娘,还让邹玉振兄妹平安长大,闹到跟嫡出子争产的地步。

    这事儿要是放在他们祁家,别说一个姨娘,连庶子庶女都会被家族给私下处理掉。

    邹玉振何曾受过这等羞辱,是气得脸色铁青,紧紧握着双拳,可他不敢顶撞祁先生,低着头道:“先生教训的是,是元斐失了规矩。您放心,元斐以后定会安守本分,谨守嫡庶规矩,也会训斥姨娘,让她歇了不该有的心思,好生伺候嫡母。”

    祁先生道:“这是你的事,与我无关。我会停下来听你废话,只是要警告你一句,莫要再找顾氏作坊的麻烦,要是再敢对那几家人动手,祁家饶不了你!”

    邹玉振大惊,祁先生这是彻底倒向顾家!

    他压下心底的震惊,赶忙否认:“先生误会了,元斐并没有要对付顾氏作坊。”

    当时她听到了,很是不以为然,觉得三哥打个把丫鬟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姨娘何必那般紧张?

    如今想来,却是浑身一寒,三哥爱打人不是一次两次了,以前是打丫鬟,现在是打她。

    莫非……韩嬷嬷说得没错,三哥是有病,所以才会这般打人?

    邹玉振眼里淬着寒冰,盯着邹玉婉道:“府城又不是只有祁家一个大族,巴结不上祁先生,咱们还可以去巴结其他的大族,或者去巴结知府大人。祁先生不过是有个兄长做京官,他本身只是个秀才,能大得过知府大人去?”

    说是这么说,可邹玉振知道,像他这样的县丞庶子,想要巴结上府城的世家官家,很是艰难。

    而祁家在府城的势力不容小觑,只要祁成方说他一句不好,他想在府城找到新靠山,根本不可能。

    如今,他算是走到死胡同里去了。

    而这一切的一切都是秦顾罗田几家造成的。他不会放过他们,定要毁了他们几家,方能泄掉满腔愤恨。

    邹玉婉正怕着邹玉振,听到这话,心里升起希望来,大着胆子跟邹玉振说话:“三哥真是聪明,咱们不一定要靠祁家,去靠知府大人更好。”

    只是……

    “咱们要如何巴结知府大人?”

    邹玉振闻言,眼睛上下打量着邹玉婉,笑了:“男人嘛,要的不过是那几样东西。”

    权利、银子、美人。

    “有三哥在,这些你不用劳心,只要你听话,三哥保证让你顺利嫁去府城,过上世家大族的日子。”邹玉振心里已经有了主意,却不好对邹玉婉说,只交代她:“赶紧回去收拾收拾,咱们等会儿就回县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