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大人因着顾有文瘫痪在床,对顾成贤是越来越重视。眼见着再过几天顾成贤就要下场科考,是上衙前必定要见一回顾成贤的,看见他安好,才能放心去衙门。

    可今天他却没有见到顾成贤,正纳闷着,黎庄就匆匆来报:“大人出事了,外面都在说成贤少爷昨晚在春风楼睡了一个有花柳病的花仙,如今已经染上花柳病!”

    黎大人皱眉,根本不相信这是真的:“胡说八道,成贤清贵自傲,怎么可能看得上花楼里的女人?”

    黎庄对天发誓:“这事儿整个府城都传遍了,本届学子跟学子家人听说后,更是去府城衙门击鼓喊冤,连俞老大人都带着杨举人、方举人去了。”

    黎大人心下一沉,能让一位致仕的老大人亲自去说这事儿,那定是真的。

    可成贤一直是个好孩子,他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儿?

    “去把伺候成贤的两个小厮喊来!”黎大人沉着脸吩咐。

    “是。”黎庄赶忙让下人去喊人。

    伺候顾成贤的两个小厮很快就被带来。

    黎大人问他们:“成贤到底去哪里了?当真是去晨读?”

    两名小厮赶忙说道:“回禀大人,成贤少爷昨天天黑前确实说了今早要离府晨读,还说会晚点回来,让大人不必担忧。”

    小厮说这话的时候,心里是害怕的。只因他们今早去顾成贤屋里伺候的时候,发现屋里的炭火是灭着的,被窝是凉的,显然是昨晚没在屋里睡。

    小厮怕被罚,便隐瞒下来没说,只求顾成贤能早点回来,把这事儿给圆过去。

    然而,顾成贤还没回府,府城衙门的班头却带着衙役上门了,把顾成贤睡了有病花仙,染上恶症,府城学子以及俞老大人、举人、秀才们一起去衙门击鼓喊冤,请愿知府大人取消顾成贤科考资格的事情一一说了。

    黎大人是听得脸色惨白,跌坐在椅子里。

    黎百是个不够聪明的,听罢后,问衙役班头:“你说的可是真的?莫不是那些学子见成贤少爷学问好,生怕成贤少爷高中而构陷成贤少爷的吧。”

    衙役班头笑了:“构陷?这位管事是在说俞老大人跟府城的举人、秀才们在构陷一个还没下场考功名的学子?”

    你可真是敢说啊,脸也太大了吧?

    顾成贤是天纵奇才吗?值得这么多有功名的人去构陷他?

    黎庄狠狠瞪了黎百一眼,示意他退下,自己对着衙役班头行礼,问道:“敢问班头上门所为何事?”

    衙役班头道:“我们是来见顾成贤、顾有禄、钱光宗父子的,要询问他们春风楼的事儿。”

    黎大人听到钱光宗的名字,立刻看向衙役班头:“钱光宗也有份?”

    衙役班头点头:“嗯,他们四人昨晚都在春风楼睡了有病的花仙。”

    当真是惨啊,一家四个中招,这运气,当真是倒霉得没话说了。

    黎大人是恨得咬牙切齿:“钱光宗,本官就知道是你们父子带坏了成贤!”

    衙役班头也急忙带着衙役和大夫跟上。

    顾成贤住的院子很是清幽,十分适合读书,可此刻院子里却是乱糟糟的,钱光宗父子正在招呼两个粗使婆子:“快把成贤扶进屋里去。”

    说话的时候,两人还用袖子捂鼻子,一副怕被传染花柳病的模样。

    顾成贤晕了一回,如今身体很虚弱,正沉着脸,半死不活的盯着钱光宗父子。

    是他们,全是他们害的,要不是他们,他怎么会去春风楼?怎么会睡到有病的花仙!

    他这一辈子都被他们毁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