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三是激动得不行,周大郎也是高兴得不行,道:“太好了,要真是这样,咱们所有人都能活命。”

    周老听罢却不高兴,质疑顾锦安:“安哥儿,你这说的是假的吧,老头子活了大几十年,还没见过这样的钱庄。连本金都不用还,只要利钱交足了就能消债?呵,你这是在糊弄我们吧?”

    周老二是跟着道:“对,你肯定是不想借钱给我们,才编出这等谎话来骗我们的。”

    又道:“安哥儿啊,咱们是一起逃荒来的老乡,这几年你家富贵了,我们家也没来你家打过秋风,如今实在是活不下去了才来问你家借钱,你不想借就算了,何必撒谎骗我们?你可知林大哥他们一得知皇上要收税金就跑去钱庄借钱了?可钱庄不借不说,还把他们打了一顿,你是想要我们也被打吗?!”

    顾锦安听罢,冷笑一声:周家二叔,我没有骗你们,你们爱信不信。”

    “你,顾锦安你这是什么态度?我可是你的长辈!”周老二很生气,在牛沟镇的时候,因着跟顾锦安家逃过荒的关系,牛沟镇的人见到他都会喊他一声案首家的叔叔,可把他高兴坏了。没成想到了顾锦安面前,这长辈的谱却摆不起来了。

    砰一声,三爷爷是拍了桌子,看着周老道:“老兄弟,村里人说你们是来见我的,我才让人把你们放进来,如果你们是来摆谱的,就请回吧。”

    现在可不是他们求人,而是周家林家求人,周老要是再纵着儿子胡闹,他可不会客气。

    顾大山也忍了很久了,闻言说道:“周老,我家安哥儿可是上了册子的秀才,已经是士族,周二兄弟说话还是要谨慎些的好,免得落个对秀才公不敬的罪名,这可是要被官府抓去打板子的。”

    周老二听到顾大山的话,是惊得懵了,在他的印象里,顾大山一直是个废物,如今这废物也硬气起来了。

    周老的脸色很不好看,可他知道三爷爷跟顾大山不是说着玩的,要是把他们惹急了,弄不好官府真会来抓人。

    “老二,你个没尊卑的东西,安哥儿是秀才了,哪里轮得到你说三道四,赶紧给安哥儿道歉!”

    周老二也怕被官府抓去打板子,是赶忙拱拱手,对顾锦安道:“安哥儿别生气,是叔的嘴巴快了,说了不该说的话。”

    顾锦安道:“话我已经说清楚了,银子不能借给你们,但你们依然有活路,等个五天,五天之后,县城就会多出一家新钱庄,到时候你们可以去借钱。”

    周大郎听得眼睛一亮,问道:“顾案首是说,县城会新开一家钱庄?借给我们银子的不是打了林大叔他们的钱庄?”

    顾锦安点头:“嗯。”

    周大郎高兴不已,对周老道:“爷爷、二叔,你们听到了吗?咱们有救了,再等个五天就能借到银子!”

    周老二看着自家大侄子欢喜的模样,很是不得劲,这个蠢货,有啥可高兴的,问钱庄借钱是要利钱的,问顾家借,别说利钱,只要他们拖上个十年八年的,估摸着连本金也不用还。

    周老是不想走的,想留下来吃顿好的,再求求三爷爷三奶奶,看能不能问他们借到银子。

    周二郎跟周三郎也不想走,他们可是记得顾家有两个女儿的,他们还打着光棍呢,要是能住在顾家,就能碰见顾家女儿,那接下来的事儿,还不是水到渠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