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您这法子不行啊,忒费钱了,您老瞧瞧老锅叔爷家,那可是五个儿子,孙子就更多了,这要是分家,光是另立户籍的钱就不止五两银子。”何田娃媳妇又道:“咱们村最近几年的日子过得好了,大家伙晚上都有精神,那是可劲的造,娃娃生得多,儿孙多的人家可是不少,全都分家,可是亏死!”

    何村长气得朝何田娃吼道:“把你媳妇给老头子轰出去,这里没她说话的份!”

    何田娃是不想轰的,可何大源跟何大田站起身,警告道:“田娃,你要是不轰,可就别怪叔们动手了。”

    何田娃听罢,这才赶忙去拉自己媳妇,把她拉出何村长家的院子,让她在外面等着。

    等何田娃回到院子里后,何村长道:“你们都给老头子听好了,如今世道是越来越不好,咱们村里人得齐心,要是有谁敢撒泼胡闹,老头子立马开祠堂把她一家给赶出去!”

    何田娃听罢,吓得跪下:“村长,您老别生气,以后我会看着牛氏那婆娘,绝不让她再撒泼。”

    何田娃夫妻不是不懂事,他们是太精明了,知道闹腾才能拿到好处,却也知道这几年何村长变得厉害了,是赶走几家人,如今世道又乱,要是他家被赶出去,没有族人庇护,可就真的完了。

    方县丞是一遍一遍的喊着,嗓子都快哑了,从各个镇子涌来的乡亲们还是哭天抢地的喊着,那声音是比他大多了,方县丞一文弱书生拿他们根本没辙。

    欻欻欻,一阵拔刀子的声音响起,罗武、姜班头是带着衙役们拔刀吼道:“都闭嘴!哭什么哭?这是皇上的命令,你们在这里哭有用吗?如今不想当兵上战场就两条路,交银子免除兵役!”

    乡亲们是哭得不行啊,有人问道:“皇上一定要打大戎吗?都打输一回了,就不能不打吗?!”

    罗武道:“不能!不是我们要打戎人,是戎人要打咱们,要是没兵去西北,戎人就会大举进攻大楚,到时候所有人都得死!”

    这次不是攻戎之战,而是守疆之战,没得商量的,虽然皇上很可恶,可他们不能把老祖宗留下来的地被戎人给抢了去,即使再不满皇上,也得帮忙守着这地。

    方县丞是嗓子疼得要命,自己也快哭了,是苦口婆心的道:“乡亲们,别哭了,赶紧去窦欧钱庄吧,去晚了,其他县的百姓把银子借光了,你们可就借不到银子了。”

    这话一出,乡亲们是愣了片刻,之后是哗啦啦,疯了一般朝着窦欧钱庄涌去。

    窦掌柜是气得在心里骂娘,这县衙的大人们又坑他们窦欧钱庄,每回遇到事儿就让乡亲们来他们钱庄借钱,他们钱庄又不是衙门的银库!

    可少爷已经传消息回来了,说要保住河安府,不能让河安府乱,要是乡亲们来借钱交免役钱,他们钱庄必须得借。

    好在少爷已经把老爷架空了,如今能做窦家的主,把窦家的一半银子都往河安府调,他们这才有银子继续经营钱庄。

    只是窦掌柜有些不明白,少爷是啥时候爱上河安府的?怎么每次河安府有难,少爷都砸银子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