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回来了,不用怕。”秦三郎每次马车前都会先说这么一句,提醒她是他回来了,不是坏人来了。

    顾锦里握着刀子的手才松开,坐起身,掀开厚厚的车帘,看见他正在解下盔甲,等脱下厚重略脏的外衣,才进入马车,抱着她道:“我都听说了,让你受委屈了。”

    顾锦里听得笑了,转过身来抱住他,笑道:“都说了别再说这种话,咱们如今地位不如人家高,就得先忍着,且我现在这副模样是真的丑。”

    说是这么说,但秦三郎还是很心疼,心里憋着一股气,道:“我定会尽快立功,爬上高位,不让你再受这种委屈!”

    只要他变强了,即使小鱼把自己弄得再丑,别人也不敢为难她。

    “好,我等着这一天。”顾锦里又问道:“你吃饱没有?我给你留了一碗肉粥。”

    她起身,从旁边的铁箱子里拿出还有些余温的肉粥递给秦三郎:“吃吧,给你多放了肉,还有两块萝卜,吃着很清爽。”

    铁箱子是特地做的,密封性很好,且是两个铁箱子套子一起,里面即使放上一个带着炭火的小炉子也不用怕,就算铁箱子倒了,里面的炭火也不会散出来。

    不过顾锦里不会放太多炭火在炉子里,只放五块左右,用来温着点水和应急的吃食。

    “刚好有点饿了。”秦三郎接过碗筷,先给顾锦里吃了一块萝卜跟几块瘦肉,再几口把肉粥给吃完。

    接着跟顾锦里说起拜见樊田的事儿:“能力有限,但胜在不蠢,不会做出什么太难看的事情来,小鱼放心。”

    顾锦里听罢,又问起丁戈:“他对樊将军献殷勤了吗?”

    秦三郎点头:“献了,不过樊田不蠢,不可能因为他的几个殷勤就帮他吞兵,最大的可能就是樊田不会多管闲事,只由着丁戈自己作。”

    顾锦里皱眉:“即使是这样,丁戈也算是赢了。”

    只要樊田这个上官不管,丁戈照样能靠着自己的本事吞兵。

    秦三郎拥紧她,吻了吻她的小嘴,道:“不用担心,我们能应付。”

    路上会有一场腥风血雨,这是他们早就猜到的事儿,也有了应对,只等丁戈动手就反击。

    顾锦里点点头,窝在他的怀里,道:“那是当然的,咱们可不是好惹的!”

    秦三郎听得笑了:“嗯,我家小鱼说得对,咱们可是很凶的。”

    这是小鱼说过的话,可他却觉得,她一点不凶,甚至很可爱。

    顾锦里听到他的笑声,是哼唧一声,也跟着笑起来,又想起一事儿,道:“对了,明天集合的时候,你跟大家伙说说,分一批人出去买鸭毛、鹅毛,这两样东西晒干后,可以用来填充被子、袄子,保暖效果特别好,重量还比棉花轻……如今是越往北走棉花越稀缺,价钱比南边是贵了三倍,简直可怕。咱们趁着大家伙都在买棉花的时候先把鸭毛、鹅毛给买了,免得其他人也想到这个,会来跟咱们抢。”

    秦三郎听得一怔,惊喜起来:“鸭毛、鹅毛真能用来做棉被、袄子?”

    顾锦里点头:“当然能做了,那穷苦人家连干草剁碎成草屑后都能用来做过冬的被子,毛类的更可以,看看羊毛就知道了。”

    “好,我明天起来就交代下去。”秦三郎是高兴得不行,抱紧顾锦里,道:“我媳妇就是聪明,总能想到别人想不到的好主意,可是帮了我大忙了。”

    有时候为了鸭毛鹅毛,是连整只鸭子、大鹅都买回来,杀来吃后,留下鸭毛鹅毛烘干。

    “这鸭子跟大鹅是上辈子杀了秦百户的爹娘不成?他怎么这么跟鸭子、大鹅过不去?要把它们杀光灭绝才高兴?”

    “秦百户没这么疯,这是他那个丑媳妇的主意,他只是按照媳妇的意思办事。”

    “什么?!”其他百户都听得惊了,秦百户竟然听个丑妇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