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三宝劝道:“娘息怒,二哥的话是不好听,却是在理的。您瞧瞧老六,就吃了一把花生,还没半个时辰的工夫就病得差点过去了,可见这花生病实在是凶险,经不起试啊。”

    木通叔趁机道:“村长娘子,这过敏的病是急症,一旦发病,要是救治不及时,那就是一条人命……再说了,您家可是不止一条命啊,还是别试了,真出了事儿,光靠我跟戴大夫是救不过来的。”

    他们就在北仓府待几天,弄到铁器、买完所需的物资后就走人,要是帮万家试这过敏症,得花费不少工夫,哪有时间耗啊?

    要是试了过敏症后,蒙氏再让他们给几个孙子孙女断病根咋办?

    小东家虽然说过一种治疗过敏症的脱敏办法,但那需要长年累月的去治疗,以年计算的,全程都要大夫跟着……不是他冷血,只是治起来太麻烦了,他没时间啊。

    “村长娘子莫要担心太多,这种过敏症只要不吃花生就不会犯病,你家的孙子孙女安全着呢。且只要过个几代,这病症就会变轻,慢慢的就会没了,无需担心太多。”

    木通叔是苦口婆心的劝着,可蒙氏想起自己夭折的大儿子,以及这病症要是传出去后,孙子孙女会被人当成怪物来看待的事儿,是掉下眼泪来:“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生下的儿孙咋就这么命苦?”

    万三宝是赶忙安慰道:“娘,您能造什么孽?您这是有福啊,要不是您老福气大,咋老四老五死了,我跟二哥却活了下来?”

    “对啊,您老别哭了,就一粒花生米的事儿,看把您给愁的,文哥儿他们以后不吃花生米不就成了,那东西也没啥好吃的。”万二宝心大,是根本不觉得这算个事儿,又道:“您老看看文哥儿他们几个,快被您的话吓晕了。”

    万文是长孙,虽然十三了,可见过小六叔差点被花生米给害死后,他也是怕的。

    蒙氏见所有人都不支持她试花生病,是很委屈的,看向文哥儿、燕姐儿他们,见他们确实被吓得脸色苍白,又心软了,舍不得让孙儿们冒险。

    “试病的事儿,先不说了。”蒙氏动摇了,不过又无法立刻放弃这个决定,毕竟她不想再对这病稀里糊涂下去。

    “您这么想就对了。”万二宝是当蒙氏彻底放弃了试病的决定,开始张罗着吃饭:“这天快黑了,别说花生米的事了,赶紧吃饭吧,今天可是二月二,家里炖了羊肉呢!”

    万村长家虽然有钱,可也不是顿顿都能吃羊肉,过节才能吃。

    “木大夫,这位嫂子,你们也留下来吃呗,炖了一整只肥羊,够吃。”万二宝招呼着木通叔他们。

    木通叔道:“饭就不吃了,我家大人来了,今晚刚扎营,还有很多事儿要忙活,我们得回去帮忙。”

    蒙氏见木通叔要走,是道:“木大夫留步,我还有不少关于花生病的事儿要问你。”

    木通叔笑道:“村长娘子有啥想问的,今晚好好想想,想全乎了再让人来喊我,我们会在村口住上几天,不会立刻就走的。”

    又强调一句:“那过敏症不是啥大病,只要不吃花生就成,放心着。”

    蒙氏听罢,也就不留木通叔了,让万二宝亲自去送木通叔、熊婶子。

    万二宝是饿得慌,可不敢不听老娘的命令,是带着长子万文去送木通叔他们,见万六宝在老院子里后,把万六宝给带回家了。

    万六宝回家的时候还带了不少吃食回来。

    蒙氏得知万村长把万六宝留给秦家带后,是气得骂道:“那老混蛋就是个管生不管养的,他那么疼六宝,万一六宝在秦家那边磕着碰着了,他不得找秦家算账?”

    “贵婆,把六宝带去给那小妇,让她好好带着,出了事儿自个负责!”

    “诶。”贵婆是接过万六宝,要把万六宝给抱走。

    可万六宝却指着饭桌上的炖羊肉冲着蒙氏道:“奶,奶,要吃肉!”

    蒙氏又被这话气到了:“跟你说过多少回了,我不是你奶,是你嫡母,你咋就记不住?!”

    秦三郎点头:“浑是浑了些,不过他们金家在府城确实人脉广,三教九流的喽啰都认识,说北仓府如今的铁器是暗地里的也买不到了,来了好几波厉害的人,把铁器、药材、牲口全都吃下了,别人根本抢不到。”

    又道:“那几波人的来历很神秘,金家在城里混了几代人,打听了一个多月都没打听到那几波人的来历。不过有相熟的人提醒金家,让他们别打听,如今北仓府里太乱,来了很多奇怪的人,要是招惹了,怕是有性命之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