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朝皇帝烧的。”顾锦里皱眉:“看来戎人是找到了前朝遗留下来的北仓府建造舆图,不然就是找到了大匠人的后代。”

    秦三郎点头,认同顾锦里的说法:“只是不知他们如今挖到了哪一步?想要把地道挖通不是简单的事儿,地要打得够深,挖得够长才行。”

    城墙的防御包括地上与地下,地下的防御除了机关以外,还有很多障碍,绕城而挖的护城河下,还埋着各种陷阱。你要是挖的地道不够深,碰到陷阱,护城河的河水就会骤减,守城的将士就会知道地下出事了。

    总之挖地道是个大工程,有了修建城池的舆图后,你还得有大量的人手挖掘,还得把挖出来的泥土、石头给处理掉。

    不过以杨家木炭作坊的下人数量,想要挖条地道还是可以的。

    如今是冬春寒冷时节,杨家木炭作坊几乎是天天都有骡车送货出城,那些骡车里装着的是木炭还是挖出来的泥土跟石头,不得而知。

    杨家跟劳通判的关系很好,杨家的货物出城不会被查,就算是查到了泥土跟碎石,也不会有人往挖通城墙上面想。

    有这等想法的,目前也就是小鱼,因为她在河安府挖过。

    秦三郎是松开她,坐到一旁的软塌上,沉思着什么。

    顾锦里是没有打扰他,而是从旁边的炉子里倒了一碗热水,想等他回神后,再递给他喝。

    可他沉默的时间有点久了,姿势还一动不动,她盯着他锋刃般的侧脸,暗道:小伙,你是成雕像了吗?

    戳一下会不会有反应?

    顾锦里抬手,轻轻戳了戳他的脸……秦三郎回头看她,冷硬的脸上扬起一抹笑容来:“我没睡着,你做什么我都知道。”

    顾锦里笑了:“那你想到法子没有?”

    秦三郎点头:“咱们已经冒过一次头,不能再冒,否则戎人巫军不会再放过咱们,必须找人联手对付戎人巫军。”

    又道:“这个人手必须厉害,有着跟戎人巫军一战的本事,且能够无理由的信任我们。”

    在别人眼里,他只是个南方来的穷兵头,靠着吃媳妇嫁妆养兵的软饭男,而府衙的人怕死,城外守军大营的人更怕死,且看不起他们南边来的将士。

    想要他们帮忙对付戎人巫军,那是做梦。

    府衙跟守军大营的人只会在戎人巫军被彻底抓住的时候出来抢功劳。

    顾锦里见他想到了法子,是轻松了下来:“你想好了就派人去办吧,我去给你做饭吃。”

    秦三郎拉住她,道:“让二庆她们做就成,你的手不是用来做饭的。”

    她已经吃了很多苦,这些灶头锅台的事儿,他不想让她做。

    顾锦里笑了:“我就是去调个酱汁,不会做太多的活计,我这么懒,多干活不是我的本性。”

    “小鱼不懒,很勤快。”秦三郎说的是真心话,他一直觉得小鱼很勤快,有了下人后,很多活计还亲手做。

    顾锦里笑得不行:“也就你觉得我勤快,吴爷爷跟三奶奶可是天天说我懒的,还说我好吃,不俭省。”

    “在我这里,小鱼就是最好的。”秦三郎正色道:“昨天已经亲自下厨了,今天就别碰冷水了,乖乖在屋里歇着,我很快就回来。”

    “好吧。”顾锦里是一点也没有觉得为难,往软塌上一躺,歪着身子,摆出个地主婆的姿势,道:“啥也不干还能有饭吃,其实很爽。”

    秦三郎听得笑了,俯身吻上她,道:“那小鱼就躺着,等我回来。”

    这话说的,顾锦里脸红了。

    然而,秦三郎道:“小鱼想多了,我没有那个意思。”

    顾锦里一愣,回过神来后是怒了,正要咬他,秦三郎已经闪身到了屋门处,看着她道:“等我回来了你再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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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顷刻间,顾锦里的脸上是烧得滚烫,抓住茶碗就要砸他,可茶碗也是要银子买的,砸坏了亏本,她又给忍住了。

    秦三郎见状是笑出声来,看了她一会儿,被她怒瞪之后,才开门离开。

    秦三郎离开半个时辰后就回来了,当晚是哪里都没去。

    可当天晚上,城里鹰食帮的人是气炸了:“娘的,是哪个祖坟被刨了的敢这么说我们鹰爷?不怕鹰食帮把他全家给剁了?!”

    北仓府里有宵禁,可北仓府里狠人多,是没人遵守这个规矩,巡逻的人也害怕这些狠人,是由着他们晚上胡来,根本不敢管。

    因此北仓府府城的晚上十分热闹。

    只是今晚在美人楼里却出现一个传闻,说鹰食帮的悍匪都是小弱鸡,连一群南边的弱兵都打不过,那百狼县的手下、永泰府的手下、包括北仓府这边的手下,都被那群弱兵给灭了。

    “那些兵头的女人还说了,鹰食帮的探子是连小鸡崽都不如,三个探子被她们一个妇人给徒手制服,还被打得亲娘都不认识。三个鹰食帮的探子为了活命,还跪下大喊,说鹰食帮的老大鹰爷是个阉人!”

    鹰爷是个阉人?

    娘的,敢造鹰爷的谣,这是觉得过年没意思,想要全家提前过清明?!

    ……

    鬼爷听到暗哨的禀报,是头疼不已:小侯爷,您不用这么狠吧,明明知道鹰爷的脾气还放出这种话,是想把鹰爷气死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