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锦里听得皱眉:“什么意思,难道是大埠卫先前的千户敢……”

    欺负女眷!

    二庆皱皱眉头后,摇了摇头:“不算是。”

    但也有那么点意思,只是没敢做得太过分。

    “好了,这里很安全,你别哭了,我出去问二庆几句话。”顾锦里安慰纪贞娘几句,把她交给陶嬷嬷后,跟着二庆去了另一间厢房,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二庆把大埠卫的变故给说了。

    说来还是因为官职的事儿,景元帝的一道圣旨下来,大埠卫的林千户就要被调走,此后大埠卫由谢成掌管。

    可林千户心里有气,故意赖着不走为难谢成。

    得知谢成带着媳妇来后,先是假意说,会把亲眷住的小宅子给腾出来。

    纪贞娘她们等了半天,好不容易等来宅子清空的消息,是带着人去了宅子里,怎知刚进院子,就听见一阵无耻的声音!

    “那个林千户算准了谢夫人进宅子的时辰,竟是拉着小妾在屋里办事,说的话还很无耻……是有把那小妾当成谢夫人的意思!”

    “我们都听见了,谢夫人气疯了,抄了地上的石块,砸了窗子,大骂林千户无耻。结果姓林的非但不收敛,还就这么出来了……不过谢嬷嬷警觉,是挡住了我们,让奴婢带着谢夫人先走了,是没有看见什么不该看的。”

    也幸亏没有看见,要是真看见了什么,以后谢千户在西北还怎么抬得起头来?

    哐当!

    “王八羔子,太他娘的无耻了,不干死他,以后武将们有样学样,哪里还有女眷敢跟来西北?!”顾锦里气得掀了桌子,恶心得快吐了:“谢成怎么做的?”

    二庆道:“谢千户最重视谢夫人,是气狠了,当时就带兵把林千户给捆了。林千户的兵不服,两方打了起来,幸亏有游安在,您还给谢千户他们留了毒药,那些随着林千户作乱的数百兵马都被抓了!”

    顾锦里听得连连叫好:“好,抓得好,就该抓了这群龟孙,把他们打得不能人道!娘的,欺负女眷算什么本事?要是不服朝廷的安排,你找皇帝说理去啊!”

    又问道:“谢成打算怎么处置林千户他们?”

    二庆道:“谢千户这回是气得狠了,说等把大埠卫清理干净后,要押着林千户去见许大将军,要治他一个抗旨不遵之罪。”

    顾锦里听得眼睛一亮:“这个主意好,就该以抗旨大罪抓了姓林的,不能轻易放过他。”

    又道:“这事儿必须闹到许尤面前去,治姓林的一个抗旨不遵之罪,绝不能让姜大将军把事情给摁下。要是让姜大将军把事情摁下了,或者只是治姓林的一个轻薄女眷之罪,除了能给姓林的增加点风流谈资,让那畜生更加得意以外,对谢成、对咱们是没有任何好处!”

    顾锦里看向二庆:“走,去见纪贞娘。”

    “是。”二庆跟着顾锦里回了主屋,纪贞娘还在哭。

    纪贞娘听罢,是放声大哭,她心里实在是太委屈了,根本没有想到,都到卫所了,还能碰上这种事儿!

    顾锦里由着她哭,等她哭累了,让小吉拿来笔墨纸砚,道:“咱们给谢成、牛婶子他们写信,先通通气,等把三个卫所的岗哨、布防给弄好,领到卫所大印跟令旗后,就让他们三人押着姓林的去刀口沟大营找许大将军,务必治姓林的一个抗旨不遵、残害同袍之罪!”

    “至于他轻薄之举的事儿,不用多说,咱们只抓住能弄死他的重罪就行。”

    纪贞娘无缘无故被林千户给恶心了一把,也是气得狠了,重重点头,咬牙道:“嗯,我听你的,咱们一起弄死林畜生!”

    顾锦里见她没有再哭,是放心了,两人提笔,给谢成、牛叔跟匡氏写信。

    写完信后,顾锦里把游安喊进来:“得辛苦你再跑一趟。”

    “是夫人。”游安接过信,带着手下的人连夜赶往大埠卫、阳山卫送信。

    等忙完这些后,顾锦里才能吃晚饭:“快吃吧,还是热乎的,杂粮粥底下窝着两个鸡蛋,一人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