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万罡一个激灵,他跟许大将军也在担忧戎贼过年的时候会发起进攻……要是戎贼真挖了多处地道,等大年三十那晚从地道潜入,他们必死无疑!

    姜万罡立马披甲拿刀,吩咐亲兵:“传令周、武两将军,让他们盯紧对面的戎贼,要是戎贼有异动,即刻上报并还击。”

    “给工部的庾大匠人送信,让他即刻带一队匠人过来帮忙。”

    “是!”亲兵们听罢,散了出去,给周武两位将军送信、去喊庾大匠人。

    姜万罡看向秦三郎,道:“本将把丑话说在前头,要是没有发现地道,你跟谢成都要受罚,若是真有地道,本将会给你们请功。”

    “是,若是错报,末将跟谢成愿意受罚!”秦三郎恭敬的道。

    姜万罡听得皱眉,语气不善的道:“你倒是能做谢成的主。”

    同样是千户,你为何能驱使得动他?难不成你已经在结党营私!

    秦三郎依旧恭敬的道:“地道是在长梁卫与大埠卫交界的地段发现的,谢千户在哪里守着,而末将来禀报之前,谢千户说了,无论赏罚,皆与末将共担。”

    而且……

    “将军,咱们是一个防线的将士,团结互信不是应该的吗?”秦三郎问道。

    姜万罡听罢,竟是有些愧疚……老实说,他很欣赏秦三郎的本事,要是秦三郎是他带出来的,他一定会很骄傲自己有一个这样厉害的部下。

    可秦三郎是南边的兵,在没有见到他们之前就在兴安府立下泼天大功,得到景元帝的赏识,而许大将军又对景元帝……

    总之,只要秦三郎不站在景元帝那边,他一定不会针对他。

    “大将军,灰熊卫的庄千户求见。”亲兵进来禀报。

    “庄良?他来做什么?”姜万罡急着查看地道,并没有在营帐内见庄千户,而是直接带着秦三郎出去见庄良。

    看见庄良旁边的木板上,躺着两个被打得凄惨的将士后,皱眉道:“怎么回事儿?为何两个斥候兵会伤成这样,谁做的?!”

    庄良上前,道:“回禀大将军,他们是被长梁卫的将士所打。”

    庄良把他见长梁卫的人几天没有来打水,生怕长梁卫出事儿,特地派两个斥候去查看,结果两个斥候被包总旗的将士狠打的事情给说了。

    庄良道:“大将军,末将派斥候兵去长梁卫查看情况乃是好心,可长梁卫的人却因着第一天打水的误会而怒打他们,还断了他们一手一脚……军规明述,不可无故毒打同袍战友,更不可断同袍战友的手脚,断同袍手脚者,等同杀人,重则斩首示众!”

    那两个被打的斥候是哭道:“姜大将军,求求您,给小的们做主啊~”

    两人的上下门牙都被打掉了,一说话就漏风,瞧着既凄惨又滑稽。

    姜大将军很愤怒,指着他们质问秦三郎:“你带出来的兵就是这样无故恶伤同袍的?”

    还在他面前说什么团结互信,一同抗戎,如今你小子麾下的兵马却是恶打同袍了。

    秦三郎在听到长梁卫的人几天没去灰熊卫打水后,脸色已经冷下来,微深的眼眸里闪过一抹杀意……没去灰熊卫打水的这几天,小鱼一定吃了不少苦。

    秦三郎道:“若真是我们长梁卫的错,那末将生死全凭大将军做主。”

    “好,这可是你说的。”姜万罡看向庄良道:“先老实待着,本将没空,等回来后再说你们的事儿。”

    言罢,不再理会庄良,带上秦三郎跟庾大匠人他们,以及一群骑兵,朝着大埠卫的方向奔去。

    庄良惊了,看着秦三郎他们消失的方向,心里害怕极了……姜大将军什么时候这么看得起秦三郎了?竟把他带在身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