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腿子就是泥腿子,怕是只知道砖窑能烧青砖或者陶器吧。

    孟鸿在心里骂了秦三郎一顿,差点就忍不住冲进去跟他说:傻子,别烧青砖了,你倒是烧瓷器啊!

    可他忍住了。

    偷听已经不对,要是还冲进去搅局,姜叔会打死他的。

    姜大将军的亲兵过来了,拽住他的手,扯了扯,以眼神示意他,让他赶紧后退,别再偷听了,不然他们这些亲兵也要吃挂落。

    孟鸿一掌把亲兵的手拍开,自己往后退去,还退得挺远,老老实实站在距离营帐五米外的地方等着。

    营帐内,两份契书已经写好,是曹伯爷亲自执笔写的。

    写完后,给秦三郎、姜大将军过目,两人没有任何意见后,三人就在两张契书上写下名字,摁下手印。

    “成了,一人一张,拿好了,以后有任何纠纷,可以来找我这个保人。”姜大将军把两张契书分别给了曹伯爷跟秦三郎。

    又问秦三郎:“这青牛山庄子写的是顾氏的名讳,你当真不给自己留点东西?”

    秦三郎摇头:“顾氏很辛苦,要操持卫所的庶务,还要照顾亲眷们,这些都是她应得的。”

    姜大将军道:“男人手里不留点应酬用的家底,你就不怕别人说你吃软饭?”

    秦软饭,这绰号他可是听过的,还因此恼怒过秦三郎,觉得他给他们当兵的丢脸了。

    秦三郎摇头:“不怕,西行路上,全靠着顾氏跟岳家补贴的少东西,亲眷们才能平安到达西北,我得记着恩情,不能忘恩负义。”

    说完还笑了,笑得挺自豪。

    姜大将军道:“毒虫沟营地这边还有点事儿,需要他再待几天,曹伯爷要是不急的话,多等几天如何?”

    这边的营地里有几个兵器房,是用来打造兵器的,也做秦三郎用的那种省铁的长刀,可他们的师傅做出来的长刀有点脆,得让秦三郎留下来,把这个问题解决了才行。

    不过这等事关新刀的事儿,还是先不要跟曹伯爷说的好。

    虽然曹伯爷是带着侯爷的亲笔信过来的,侯爷在信上说,曹伯爷已经对他们示好,木薯毒素可清除,能成为粮食的事儿,他是承诺了不会对京城那边说,可以放心把薯种卖给他。

    也正是有了许尤的同意,姜大将军才允许秦三郎做这桩买卖。

    曹伯爷道:“不急,薯种的事儿比不上这边的战事,我多等几天,等秦千户得空了,再跟他一起回去。只不过要在营地里叨扰姜大将军几天了,还请姜大将军莫要嫌弃。”

    姜大将军笑道:“这倒是没问题,只要曹伯爷不嫌弃营地这边苦寒就成。”

    又交代曹伯爷,这边时常会跟戎贼来几场远攻,还有毒虫,营地里有些地方还设有陷阱,还有专门饲养毒虫的地方,曹伯爷得注意点,不能去的地方别去。

    曹伯爷是个人情练达之人,自然不会去不该去的地方,惹得人嫌,是应下来,还很识趣的道:“大将军,我一路赶过来,有些累了,可否让人带我去营帐休息?”

    姜大将军朝外头喊着:“来人啊,把曹伯爷带去有新火炕的营帐歇着,别让炭火熏到曹伯爷。”

    “是。”亲兵进来了,把曹伯爷带走了。

    秦三郎也没有多待,谢过姜大将军后,告辞离开。

    可他刚出营帐没多久,就被突然窜出来的孟鸿拽住:“秦老弟,忙完了?”

    秦三郎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看着他,问:“孟兄找我何事?”

    “瞧你这话说的,没事儿就不能找你了?”孟鸿脸上堆着笑,原本是想表现得亲热一点,可他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