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寡妇很是嫌弃:“姚夫人,你这名字改得不咋样啊,破蛋跟破裆不都是那个意思。”

    路氏脸红了。

    高芬娘记着她的恩情,给她解围:“听姚夫人的,就叫破蛋式,不服的,加训三十遍!”

    肖寡妇炸了,指着高芬娘道:“高家丫头,你这话是啥意思,想明目张胆的偏心吗?”

    不过……

    “老娘怀孕了,不用练!”肖寡妇很得意,挺着肚子炫耀着,脸上明晃晃写着,瞧见没有,这是老娘的免死金牌,你的鸡毛令箭还治不了老娘。

    然而,高芬娘不吃这一套,指着肖大妹跟肖小妹道:“秦家舅母的训练,由你们姐妹代替,秦家舅母的处罚,也由你们姐妹代受。”

    肖家姐妹懵了,肖大妹跳起来骂道:“高芬娘,你个丑八怪,你是跟表弟妹学的吧?!”

    高芬娘点头:“夫人确实教过我,要是不能惩罚犯错者,就善用连坐制,惩罚犯错者的家人……你们跟秦家舅母是母女,打你们,秦家舅母会心痛,这样她就会学乖了。”

    夫人还说,你们受多了惩罚,慢慢的也就不敢再闹腾,所以要多罚你们。

    又对肖大妹道:“你刚才辱骂我,这是对先生不敬,要罚,加训三十遍,外加清理这片演武场。”

    肖大妹听得眼睛都瞪大了,正要破口大骂,被肖小妹拽住了,小声道:“大姐冷静,你现在可不能跟她硬碰硬,不然你砖窑坊管事娘子的活计就没了。”

    又道:“先顺着她,以后再找补回来,她一个总旗家的女儿,还能比得过咱家?咱们可是千户大人的亲舅舅家,往后表哥要是封侯拜将了,咱家的地位就能跟着高升,可高芬娘家就不一定了,没准她爹会战死。”

    肖大妹听得连连点头:“小妹提醒的是,大姐听你的,先放高芬娘一把。”

    旁边的林杨氏听得是一言难尽……你俩也太会做梦了,万一高芬娘的爹立下大功,升官了呢?

    铛铛铛!

    金秀秀敲锣道:“训练时间到,诸位回去后,多练练破蛋式,莫要把招数给忘了,解散!”

    大家伙听罢,很是高兴,欢喜得不行,赶忙围住路氏,问道:“姚夫人,去砖窑坊上工的名册排好了吗?赶紧告诉我们,免得我们上工迟到啊。”

    路氏昨天就把上工的名单排好了,是道:“名单是按照先来后到排的,一轮为三天,第一批去砖窑坊上工的是张忠百户、洪刀百户、姚百户麾下的亲眷们。”

    一天轮一回太过频繁,活计交接容易出事儿。

    秦大舅掰开肖成贡的手,用力一推,把他推到一边去:“书上不是说了,成大事者要先吃苦吗,你如今就是在吃苦的时候。老大啊,你要挺住,挺过这些苦头后,你就能飞黄腾达,躺着做官了。”

    肖成贡抹抹眼泪,一脸的不相信:“爹,你是在骗我的吧?”

    秦大舅呵呵,你小子还知道我是在骗你的,那你还不赶紧苦读,练出点真本事来?天天就想着靠小侯爷当官,官是那么好当的,没点真本事,当官就是害人害己。

    “别哭了,赶紧去上工!”秦大舅踹了肖成贡一脚,把他给踹出营帐。

    肖成贡只能哭丧着脸,跟着钱庆贺夫妻去上工。

    而他确实吃了一番大苦头,做的都是苦活累活脏活,还没等到放工,就累晕了。

    顾锦里听说后,啧一声:“大表弟也太不顶用了。”

    陶嬷嬷问道:“夫人,可还要继续练他?”

    顾锦里:“练,只要还没死,就得练,不能这么惯着他!”

    把肖家人练出来了,秦小哥才能好过一点,免得被他们连累。

    陶嬷嬷应道:“是,老奴会吩咐下去。”

    一句话,肖成贡就此开启了泥泪满襟的苦力生涯。

    而三天后,秦三郎派人给卫所送了粘土回来,随行的车队里还跟着几户人家,皆是得到消息,特地来买青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