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管事走后,许方也不想继续丢脸,转身要走,却被齐逸叫住:“许大人,你离开衙门小半个月,挤压的公务不少,再有个把月就要耕种,城里城外的壮劳力统计、清渠通水、挖沟撒药诱虫等事儿,你得赶紧做好,莫要耽误春耕。”

    许方听罢,眼里闪过一抹杀气……该死的齐逸,每次都给他这些吃力不讨好的活计,耕种最重要,油水最多的粮种、耕牛等活计不给他分派,只让他去通渠杀虫,累死累活的,要是一不小心,还有可能被毒虫跑进体内,小命不保!

    可许方没有进士功名,能在府衙当官是许尤放进去的,齐逸没把他踢出府衙,已经是给许家脸面,他是不敢在公事上当面跟齐逸唱反调的。

    许方回身,笑着作揖,恭敬的道:“是,卑职这就回衙门,把公务办妥。”

    然而,他一说话,那些京城来的纨绔子弟就记起他了,有嘴欠的故意问他:“许大人,我见你们家的瓷器也挺好的,怎么个卖法?我想多买点,你家能不能便宜点卖?”

    这话说的,跟街边买黄豆似的随便,把许方给气得不轻……你们跟钟合买瓷器的时候怎么不讲价?一个个许着高价,甚至有人家许的不是银子,而是金子。

    拿着黄金巴巴地去求瓷器,到了许家这里就降价,混蛋!

    许方在孟家瓷窑坊里熬了小半个月,每天都睡不够,昨晚更是熬了一整夜,等着最新一窑的瓷器出来,好拿到官田这边亮相。

    因此他现在是又困又累又气,脑子胀痛不已,听罢闭了闭眼,回道:“瓷窑坊是孟家的,公子想买瓷器,去孟家询问便可,许家不管这些……下官还有公务在身,先告辞了。”

    言罢,再也不敢多留,转身疾步走了,颇有些灰溜溜的样子。

    那些京城纨绔们见状是哈哈大笑,笑得许方恨不得钻进地下去,心里更加怨恨姜家、钟家、孟家!

    孟耀祖这个老东西,做不出来好瓷器还敢诓骗许家……等着,给他等着,他收拾不了姜家钟家,还收拾不了一个孟家?他定要孟家吃个血的教训!

    许方走后,那些纨绔子弟又开始围住合叔,道:“钟管事,我家出一万金,买一套遇热呈相瓷茶杯,还请你应予!”

    “钟管事,我出万金定制一个遇热呈相瓷的香炉,我家祖母每月初一十五都会茹素清修,要是她老人家能得到一个遇热呈相瓷的香炉,定会欢喜不已,请你看在本公子一片孝心的份上,答应了吧!”

    “钟管事,家父好酒,本公子想定制一双遇热呈相瓷的酒樽,万金,也给万金的高价,请你答应!”

    孟鸿听得整个人都惊呆了……好家伙,这些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家,竟然舍得用万金买个瓷器,这可是一万两黄金啊,不是一万两银子!

    孟鸿被这些公子哥们的豪气给吓得抹冷汗。

    可回过神来后,又气得想宰了这些公子哥们……一群只会吃喝玩乐的败家子,花这么多钱买瓷器,再想想那些为抗戎而残疾的将士,他们最多只能拿到二十两银子的安置费,孟鸿就忍不住掉下泪来。

    去他娘的,要高价买瓷器是吧,行,老子成全你们!

    孟鸿朝着他们喊道:“要买遇热呈相瓷的过来本将这边登记,万金起卖,少于万金的,别过来!”

    ……

    许方回到衙门后,气不过,派人去孟家,威胁了孟家人一番。

    孟老爷子昏迷不醒,孟家乱糟糟的,孟家大爷跟二爷又不顶用,被一威胁,是差点吓死。

    孟二爷还给孟家大爷出了个馊主意:“大哥,咱们慈姐儿是许侯爷未过门的儿媳妇,不如你带慈姐儿去见许方,让慈姐儿摆个少夫人的谱,吓吓许方,许方肯定就不敢为难咱们了……弄不好咱们慈姐儿说两句威胁话,还能让这瓷器买卖继续做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