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外人,得花工夫才能处出情分来。

    秦三郎摇头:“我今晚不打算去见他们,明天再说,现在不是他们刚来卫所的时候,咱们又做出了遇热呈相瓷,齐叔还派人送去京城给皇上了,乌大东家他们一定得到消息了,会有所惧,不敢再造次。”

    “成,不去见就不去,毕竟你是个千户,比他们白身的强太多。”顾大林是问起遇热呈相瓷的事儿:“这么神奇的东西,不会招来祸事吧?”

    “不会,护得住。”秦三郎跟顾大林细说了一番各方角力遇热呈相瓷的事儿。

    顾大林听罢,终于放心了:“你们夫妻跟安哥儿是小辈里最聪明本事的三个孩子,你们看准了就成。”

    可他们没有想到,遇热呈相瓷是没出事儿,发酵肥却有人惦记上了。

    ……

    第二天酉时,秦三郎夫妻快吃完饭的时候,二庆竟然策马回来,见到他们就说:“今天早上,许六公子去了大埠卫,说是为年前擅闯大埠卫的事儿正式赔礼道歉,曹伯爷陪着他来了,可曹伯爷看见发酵肥坑后,就问大埠卫要发酵肥的方子。”

    又特意说道:“要的是发酵肥、酸汁、杀虫药三个方子。”

    顾锦里听得愣住,问道:“是许六要方子还是曹伯爷要?”

    曹伯爷瞧着挺正常的,不可能做出这种蠢事啊。

    二庆道:“是曹伯爷亲口讨要方子,为了方子,还摆出身份威逼,一副不给方子就不走的架势。”

    “谢千户不在,谢夫人怕得要命,不敢得罪勋贵,幸好有福德叔稳着曹伯爷,目前还没有用抢的,奴婢骑术好,被谢夫人派回来求救。”

    又道:“大人、夫人,如今该怎么办?”

    二庆知道大人跟夫人一定有法子解决这事儿,所以不是很着急,只是她对曹伯爷很愤怒……大人跟夫人已经把木薯种卖给曹伯爷,两家算是有点交情了,可曹伯爷却来这一出,是要故意坏了两家的情分吗?

    可大人跟夫人是越发厉害了,得罪他们对曹家是一点好处也没有,曹伯爷那般精明的人物,怎么会想不通?

    二庆是秦三郎跟顾锦里的心腹,因此心里想什么是没有瞒着他们,把自己的不解给说了出来。

    还加上一句:“许六还劝了曹伯爷,可曹伯爷不听……这两人的秉性是互换了,当真诡异。”

    顾锦里听了笑了:“既然知道诡异,那就不用生气了,这里面肯定有猫腻……小事一桩,不用怕,交给你们大人去办。”

    言罢,看向秦三郎:“看来你要提前跑毒虫沟一趟了。”

    秦三郎点头:“嗯,陪你们吃过晚饭,我就带人启程。”

    又对二庆道:“你回去告诉曹伯爷,他想要发酵肥的方子就去毒虫沟找姜大将军。”

    “是。”二庆应着,转身就要走,被顾锦里拉住:“你先去歇着,让大年去大埠卫报信就成。”

    骑马跑了半天,一定累了。

    二庆笑道:“夫人,奴婢不累,吃点干粮就能继续跑,不用再浪费大年一个劳力。”

    “行吧,你不用着急……曹伯爷去要肥料方子,肯定另有隐情,他历来是个正常的,有他在,大埠卫不会出什么事儿,你慢点跑就成。”晚饭刚好摆上了,顾锦里转身从桌上拿了个鸡腿跟几个鸡蛋,装在袋子里给二庆:“拿着路上吃。”

    “多谢夫人。”二庆很高兴,接过东西,行了一礼,立马就走了。

    “肯定是发酵肥的事情传出去后,许尤看上了,可遇热呈相瓷的事儿刚刚闹过,他不好再伸手要,就找了理由让曹伯爷去要,一定是这样!”顾锦里恨恨的道,又吐槽一句:“姓许的当真是个上不了台面的东西,眼皮子太浅了,手段太下作。”

    秦三郎等她抱怨完后才道:“小鱼别生气……其实他越这样越好。”

    人心是要养的,不是你有权势别人就会向着你,许家越是贪婪,死得越快。

    他拿了块湿润的棉布巾,给她擦手:“别气了,净手吃饭,大林叔他们要到了。”

    没多久,顾大林就带着小平喜过来了,四人欢欢喜喜的吃了晚饭,秦三郎又花了一个时辰把卫所的事情安排好后,才带兵赶去毒虫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