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尤最爱权力,好不容易封侯拜将,最恐惧的就是失去所有,被人嘲笑。

    可他实在是太恨了,盯着千山先生问:“那位长辈的女儿,我的大姨子是何时走丢的,如今可有线索?要是把她找回来,崔家可还会待小六好?”

    许尤问这话的时候,声音都有点抖……要是那位长辈的亲生女儿回来了,崔家的泼天家产,哪里还有他许家的份。

    不成,他要比崔家早一步找到她,把她全家都给杀了!

    千山先生瞧见许尤眼里的杀气,冷笑道:“侯爷,我劝你莫要做傻事儿,要是主子的亲生女儿有任何不测,你许家都是灭门之祸……许家有三成死士是崔家,有一半死士、管事是崔家帮着训练出来的。”

    所以,你还想用“崔家”的死士去杀真正的崔家大小姐吗?

    又抬手,拍拍许尤的肩膀,把他拍得回魂后,说道:“侯爷不用太担忧,这不是找了几十年也没找到吗,以后能不能找到,还说不准。主子给你这番话,也不过是长辈对小辈的训诫,只要侯爷改过自新,听话点,按照计划来,主子自然会帮你成就大业……等大业成了,侯爷还用怕吗?”

    许尤听得眼睛一亮,对啊,只要大业成了,他就能反过来毁了崔家,把那个老不死的剁成肉酱。

    “侯爷,最近安分一些,莫要再犯错了。”千山先生说完这句话,掀起大帐帘子走了,去找许六,这蠢货也得吓唬一番才行,不然也会坏事儿。

    千山先生的这番话,起了效果,他走后,许尤转身走到兽皮太师椅前,身子瘫软在椅子里,回想着崔家跟那位长辈的事儿。

    突然发现,他对那位长辈所知甚少,别说见面,连他的亲笔信也只看过三回,每次看完都会被死士烧掉。

    再想到崔铎这些死士,都是崔家给的。

    还有许鹤这样的神医,也是崔家的人,给了他后,才改姓许。

    他的身边,到处都是崔家人,他做的那些足以诛灭九族的事儿,崔家都知道……而他却连那位长辈的面都没见过,甚至连那位长辈住在哪里都不知道,也不知道崔家到底有多少产业,更不知道崔家在朝中有多少人,又是怎么在两年前帮他拿到攻戎大将的位置的?

    难道说,崔家人已经潜伏到宫里,成了景元帝的心腹,所以才能让景元帝看上他,让他跟邢老国公一起攻戎?

    许尤想着这些,心里升腾起一股子恐惧来……可怕,太可怕了,这一刻,他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蝼蚁,一只被人用巨大肉块引诱着向前走,不可以停下来,不可以转弯的蝼蚁!

    许尤是被打击到了,抽出匕首,给了自己手臂一刀,以此来提醒自己:最近莫要再盯着一些蝇头小利,先听话,靠着崔家成就大业后,再一并报仇!

    想到大业,许尤又振作起来,拿起烧烫的酒壶,呼噜呼噜,把加热的烈酒灌下肚,从喉咙到肚子,一阵辛辣滚烫,让他疼得发出一个闷哼。

    不过,这也让他清醒不少。

    从这天起,许尤当真收敛许多,不再老是去算计别人的东西,不过他秉性贪婪,已经抓住的东西是没有松手。

    ……

    姜万罡骑着马,向着毒虫沟奔去,心里像被人拿刀割肉般疼,可他的脑子却清醒的,清楚的知道,去强买发酵肥方子的事儿,是许家做的,曹伯爷只是顶罪。

    而曹伯爷会顶罪,只是忌惮许尤太过小人,怕许尤背地里气不过,暗杀秦三郎夫妻,以及他。

    甘福瓜见自家老娘跟姐姐又吵起来,是头疼死了,忙道:“姐,肖二少爷挑肥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