丛文山还加了一句:“大楚刑律上也有明示,不得故意陷害、勾引、坏人清白。若犯者,受害的人家可告官,把恶人送入大牢!”

    袁家人听到这话,脸色白了。

    袁金娘是低低抽泣起来,说着:“大人,对不起,我不知道您会误会……我只是感激您,又见您是掌兵的,老是要去打仗,所以想把护身符送给您,求您平安,真没有别的意思。”

    袁老娘道:“大人,您真的误会了,我们家金娘可是有未婚夫婿的,只是失散了,等找到人了,我家金娘就会嫁过去,不会纠缠谁,还请大人不要误会,免得伤了我家金娘的名声!”

    又加上一句:“卫所规定上可是写了的。”

    言下之意,秦三郎身为卫所千户,也不能触犯规定。

    要是送给男人,那定是送给自己的相公,再不济也是自己的未婚夫婿。

    送给外男,这就有点那啥了。

    而长梁卫很重规矩,在牧县集合地的时候,就跟他们说过规矩,进卫所前,又特地说了一遍规矩,且大家伙都知道,秦千户是成了亲的,就这袁金娘还要送什么自己戴过的护身符,简直是不要脸。

    不过,也不怪袁金娘会这么做,这种世道,多的是为了自家能过上好日子,姑娘去纠缠有钱有势男人的事儿。

    只是袁金娘这回栽了。

    秦三郎看向袁家母女,道:“你们的伎俩对别人用去,敢在长梁卫用这等下三滥的手段,下场只有两个,要么死,要么滚!”

    言罢,不再给袁家人说话的机会,一挥手,丛文山立马带兵,先把袁家母女敲晕,再喊来两个妇人:“把这对母女捆了,搬马车上。”

    “是。”两个妇人应着,拿绳子把袁家母女给捆了。

    袁家三个男人是哭喊求饶,最后都无济于事。

    丛文山说:“早知如此,见你女儿单独过来找大人的时候,为何不阻拦?那时候不拦着,想靠女儿巴结千户大人过好日子,事败了才过来求饶,还有用吗?!”

    袁家男人们还想狡辩,可很快就被麻布团塞住嘴巴,扔到马车里,一家子被送回牧县集合地,交给傅将军重新安排。

    丛文山特地交代送人的小旗长,要把事情的原委说清楚,免得袁家人再污蔑秦千户。

    麾下的小旗长遵命办了。

    而经过袁家人的事儿,新来的人是知道秦三郎是个言出必行的狠人,全都老实起来,不敢再做触犯军法军规的事儿,长梁卫因此很是安宁,没有因为新兵、新亲眷的到来闹出什么事儿。

    秦三郎解决袁家人后,策马回宅子看顾锦里,依然是把自己冲洗一遍,换上干净衣服后,才进屋看顾锦里。

    见她正摸着肚子,跟肚子里的孩子说话,是愉悦的笑了起来,喊道:“小鱼。”

    顾锦里看向他,见他站在门口右侧,八月炽热的阳光正斜照在他身上,让他看起来颇为耀眼:“忙完了,快进来。”

    “嗯,都安置妥当了,刺头也被送走了,小鱼不用担心。”秦三郎朝着她走来,把她轻轻抱住,道:“这段时日可还好?小家伙有没有闹你?”

    顾锦里笑:“当然没有,这个月份,小家伙还闹不起来,得等到七个月上头,会踢人了才能闹。”

    秦三郎听得皱眉,他问过吴老大夫、木通叔他们关于女子怀孕的事儿,知道胎儿是会踢人的,听说还很疼。

    他很心疼,却知道他帮不了她什么,只能道:“小鱼辛苦了,等孩子生下来,我来带,我来教,一定让孩子好好孝顺小鱼。”

    顾锦里听罢,笑了,窝在他怀里,轻缓的呼出一口气,道:“真舒服……你累不累,咱们来睡个觉吧。”

    这话说得,外人听见一定会误会,可秦三郎知道,她只是因为怀孕导致嗜睡。

    “好,我陪小鱼睡午觉。”秦三郎把她抱起,进了里屋,把两扇窗子都打开,让外头的风吹进来,让她能睡得舒服点。

    许是下午的风太舒爽,没多久秦三郎也睡着了。

    等醒来后,已经天黑,顾锦里正在吃着山上的野果:“醒了,快过来吃饭,还有新鲜的野浆果吃。这个月份,山上到处都是浆果,卫所里的娃娃们都高兴疯了,天天找借口上山找浆果吃。”

    顾锦里跟秦三郎说着卫所里的趣事,秦三郎边吃边听着。

    听完后,跟她说起阿霁的事儿。

    “他来西北了,已经在刀口沟大营,会找机会跟我见一面,有事儿要说,目前还不知道是何事儿。”